第一次发现不对是她三天没有来找我,而我被囚禁在我的笼子里出不去。我故技重施,用一周的乖巧换来松懈,然后找到了我的小试验品,在一个圆柱形的试验箱里,浑身插满管道。
我眼眶发红,气焰冲上脑,我想扑上前带走她,可接到报警的白大褂和守卫带走了我。
我在笼子里肆意破坏,直到房间里能触碰的东西被我砸的粉碎,除了那本有苹果图画的圣经画本,然后光荣地得到加大剂量的镇定剂。
等我再次见到我的小试验品,她还是那样小,几个月过去,长高的只有我。我被带到她的房间,想向她展示我变得更强,但是她眨着陌生的眼睛问我。
“你是谁?”
我没应对过这种问题,我说,“哥哥,我是你的哥哥。”她咯咯咯笑起来,收下哥哥的见面礼——一颗不算大的苹果。
白褂子让她上前去,牵住我的手,而我,第一次听说“共鸣”这个字眼。
我感受到了比上一次更强的力量,可也第一回感到苦涩。
后来她一次次的变强,我也一遍遍地教她唤我哥哥,带着我费尽心思得到的见面礼。我终究还是不愿意像其他所有人那样对她,尽管她总是告诉我,叔叔阿姨奶奶都很好,他们会和她讲故事,会陪她玩,只要她完成任务,就会获得奖励。
看她自豪的漏出小臂,数针孔,数她完成多少次“任务”,我对自己发誓,要带她走。
我在心中唤她小果。
伊亩园没有那么好逃脱,我和白大褂斗智斗勇,evol永远毁不完那些摄像头,而他们监视我们的办法总是层出不穷。
直到那天来临,深空中出现裂缝,实验室警报声响不停,我听见外面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叫,意识到我们的机会来了。
门那里再没有人能监管,与我做对抗,我轻松的用evol破开一道道锁,拉着她跑,跑,跑到第一道自然光那里,连呼吸都自由。
抵达外部世界的我们终于发现不对劲,天空被一道裂痕劈开,和画本里的湛蓝色全然不同,头顶上大块的被橙红色染指,像一团火从近处燃烧至远,到裂痕处甚至加深为一大片焦黑。
后背传来实验员的脚步,面前是面目可憎的天空,她拽紧我,“哥哥,我们跑。”
好,我们跑!利用我们还算娇小的身躯,躲过人群,躲过庞大的两脚怪,后来我们知道,它们叫做流浪体。
忽然——一只纤细的怪物发现了我们,它慢慢向我们移来,面孔上反射的光像是嘲弄,我们在掩体里被包围,避无可避。
我挡在她的面前,挥起脏兮兮的手开启我的evol,她紧握着我的手,我感受到我的evol被放大,强到曾有过的高度,与怪物死战。
它的力量相较我们太过庞大,我很快气喘吁吁,鞭子应接不暇,在我疏忽的一个间隙,咻——夹杂风声的鞭影向后打去,我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只迅速的向后抱起她,向地上滚去。
啪——鞭子结结实实的挨在我身上,从皮肤传来的灼烧和刺痛让我咬紧牙关。
可怀抱下的小女孩先掉下眼泪。
怪物的第二道鞭子很快袭来,她挣脱我的怀抱,跑向前,我急着抓她回来,但手脚都像灌了铅。
该死,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可以使用我的evol。用来对付我。
她跑到怪物面前,在我什么都没看清的时候,捏了个黑色的能量球,塞进怪物的身体里,引发一场爆炸。
我歇斯底里地叫喊,血和我的泪来不及融合在一起,就被远远炸飞。
我恨死上帝,他拿我的肋骨和我开玩笑,至少,要让我和我的肋骨葬在一起。可在最后一刻,我还在远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