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归途（第3页）

她站在保安亭旁边，看着那辆车从她面前开过去，目光落在小姑侧脸上——她看着那个笑容，用目光量了一下它的长度，然后把它放进心里一个不会被动的位置。

她站在那里，等车开过去之后，没有追上去，没有叫住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替自己把那个画面收好。

黄鸣也在不远处。

他看见那辆车开进公司大门，看见副驾上坐着的人，看见她的侧脸被午后的光镀成一道暖色，嘴角带着一道他从来没见过的弧度。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弧度和自己记忆里她的笑容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然后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那条路已经被他自己走完了。

他没有回头，像是那道光已经替他确认了一件事：她确实幸福。

周一上午，游默拿着车钥匙去总经理办公室。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总经理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他：“回来了？”

游默把钥匙放在桌上：“车没刮，油也加满了。”

总经理没有接钥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你回来得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游默看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总经理说：“你手头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公司会安排人接手。”

“你现在要做的是这个，君临那边也要出一个方案，两边各出一版，谁的好，谁拿执行权。”

游默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合上：“年前交？”

总经理说：“年前。”

游默没有再问，拿着那份文件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游默坐在宿舍里，手机屏幕亮着。

他翻到周元梅的头像，打了一行字发出去：“刚回来，老头子又给了我一个比较重的任务。”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恐怕很难有时间陪你。”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那句话该怎么说出口，然后继续打字：“但这个任务如果做好了，收益会比较大。”

“至少以后不管我们在哪里，我有给你安稳生活的底气，不会因为钱的事让我们为难。”

他发出去之后，没有等回复，先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回椅背。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像是正在替他们铺开一段他们还不知道具体长度的路。

过了一会儿，她回了一句：“你忙你的，我等你。”

他看了很久，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像是正在替他铺开一段他自己还不知道具体长度的路，正在等着他用自己的脚，一步一步地走向它。

他放下手机，没有回，像是那四个字已经被他自己收进了一个不会被任何人碰到的位置，正在等着他用自己的脚步声为它拧出最后那一圈完整的弧度。

那天晚上，她也坐在宿舍里，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床沿上铺成一道细长的亮线。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没有再看第二遍，也没有锁屏，只是让它自己慢慢暗下去。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像是在她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开口之前，先替她沿着那道弧线的方向铺完最后一段自己还没有命名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