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开业前两周的手忙脚乱,若一把菜单精简到只剩千层蛋糕,并招到了兼职的同学。Miss门前几乎没有人流,但靠着朋友圈和广告,还是陆续有客人找来,回头客也不少。生意谈不上红火,但算下来也没亏。
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若一渐渐习惯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穿梭于教学楼、后市和宿舍之间。
这天上午没课,若一早早去到Miss开门。
学校里能买到的水果不多,若一网购了些水果罐头,尝试研发新品。
她用开罐器沿着将罐头盖转了一圈,只留下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衔接处。然后,她握住那块翘起的铁皮,使劲一拉,罐头里的糖水洒了出来。
于此同时,指尖传来刺痛,她低头一看,左手食指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液还未渗出。
她慌忙抓来纸巾,胡乱将手指包紧,并用另一只手紧紧按压。手上未被纸巾覆盖的地方,布满了长长短短结了痂的划痕,显得有些粗糙。之前每次受伤,她也是这般处理,用纸压一压,不再出血,便不去管它。
可手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她将右手挪开,发现纸巾已被沁得鲜红。
若一屏住了呼吸,感觉脚下的地板几乎要转到天上。她强撑着站起,走出店门,靠着墙面走到巷口。
巷口有一家杂货店,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偶尔与若一打照面时会微笑示好。
若一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板娘见状急忙上前。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送到校医院。”
“不用,手被划伤了,就过来买个创口贴。”
若一眼睛有些睁不开,但害怕老板娘真给她送到医院,于是用眉毛使劲把眼皮拉开。
老板娘将若一扶进店里,让她在椅子上坐好,又拿来消毒水和创可贴,把她手指上的纸巾轻轻撕开。
“没多深,消消毒就好了。你给我吓坏了,我以为多大伤呢。”
“我……晕血……平时没那么多血,纸巾压一压就不流了。”
若一把头扭到一边,紧紧闭上双眼,又有些不好意思。
“怪不得。以后再伤着,你来找我给你处理。别拿纸乱包,到时候感染了。”
“嗯……”
消毒水淋在指尖,若一疼得有些发热,她咬住下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咱们有防水的创可贴么?一会还要洗东西呢。”
“我给你贴的就是。你看你这手,都快赶上我的糙了。现在的大学生还真能吃苦。好了,你等会,我去给你拿个手套。”
老板娘起了身,若一鼓起勇气看向手指,创可贴贴得整整齐齐,已不见半点血迹。她给老板娘付了钱,拿上手套和剩下的创可贴回到店里。
若一将开罐器洗干净放回原位,又把创可贴放到操作台边随手可拿到位置。心里嘱咐自己好几次,小心罐头盖。然后重新钻研起新品。
临近下午第一节课,兼职的同学来到店里,若一交代好注意事项,便匆匆往邮局赶去。
四月末,邮局门口的树开了花,枝桠间满是粉色的花瓣——原来那是一颗樱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