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蔡文远家的仓库里,警方发现多达十件的碎花裙和一些情趣道具。
两人死亡的现场没有没有发现有第三人的痕迹,蔡文远的车停在工厂外面,警方判定是蔡文远将周洲带至工厂,对她实施了侵犯。
周洲后来反抗,将蔡文远敲晕后,给他穿上碎花裙,带上假发,绑在椅子上。
周洲的手上和脸上都有蔡文远的血迹,因为这一点,警方有理由怀疑,是周洲杀了蔡文远后再自杀。
但有两点很奇怪,一是蔡文远的伤口,蔡文远脖子上的伤口有几处,只有一处割在了要害,其他伤口很浅,看得出拿刀的人一点力气也没有,最后一刀突然快准狠,像是出自两个人之手。
二是蔡文远的右手食指不知所踪,警方找遍了工厂周围都没有找到消失的食指。
这或许证明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直到2013年11月,第二起“碎花裙杀人案”再次出现,周洲才彻底被排除嫌疑。
叔叔和阿姨去世后,周洲就一直住在裴瑶家,只有周洲出事前一个周末,周洲回自己家住的,似乎就是那两天周洲被……
裴瑶从未觉得冬天的夜晚会这样寒冷过,小摊整齐地排在街边,吸引着饥肠辘辘的学生。
周洲用围巾将半张脸围住,缩着脖子,眼神闪躲。
裴瑶眼神四处瞟着,带周洲快步穿过了人群,她感觉到周洲全身都依靠着她。
裴瑶攥紧了书包背带,她真的很想扇当年的自己一个耳光,周洲这么明显的不对劲,为什么她当年就没有注意到。
裴瑶小心翼翼地问道:“周洲,你最近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人?”
“没,没有啊,你干嘛这样问?”
裴瑶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自在。
如果周洲说出真相会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可以去找警察把蔡文远抓起来?
可如果她冒然问周洲的话,周洲情绪肯定会失控,她才失去了爸爸妈妈,裴瑶不能再刺激她了。
“周洲,明天你无论去哪里都跟我说好吗?”
周洲对她说的话感到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凌晨裴瑶接到周淮的电话,两人约到巷子里见面。
虽然今天下午两人才见过面,但裴瑶见到八年前意气风发的周淮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疯狂跳动。
他站在路灯下,靠在斑驳的墙上,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露出高挺的鼻子,眼眸低垂,整个人寂寞而孤独。
“周淮。”
少年转头看过来。
她走到少年面前,抬头对他说道:“周洲睡前偷偷哭了,这几天都得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她有没有给你说什么?”
她摇头。
周淮声音暗哑了几分,眼中的怒意喷薄而出,“等天亮了我就去找蔡文远。”
“你要做什么?打死他吗?”裴瑶问他,她担心周淮会意气用事。
“我会让他坐牢。”
周淮想过,要不要顺其发展,或许他能跟着周洲找到“碎花裙杀人案”的真凶。
但老天怜悯他,已经让他回来,他不敢再冒险,周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周洲不能再有事。
他想将蔡文远弄到警察局去,只要14号一过,周洲安全,找凶手的事以后再说吧。
裴瑶问:“你打算怎么做?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周洲情绪已经不稳定了。”
“我有分寸,你回去休息吧,周洲先拜托你照顾了。”他转身要离去。
裴瑶问他:“周淮,这次我们有幸能回来,你就没有想过缓和与周洲的关系吗?”
许久,裴瑶才听他说:“我不是一个好哥哥,我不配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