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警员把东西递给陈诚,“这是我们清理现场、检查嫌疑人身体时,从他耳朵里发现的。”
是两枚黑色的入耳式耳机。
“还有这个通话记录,事发时有人跟他通电话。”
这下小疯子的行为就有迹可循了,原来他背后有人给他出主意。
裴瑶让周淮把陈诚叫过来,对陈诚说:“刚才那疯子提到了一个小瘦子,应该是那个小瘦子怂恿他来找周洲的。”
“小瘦子?他还有没有说什么有用的线索?”
“没有了。”
陈诚拿着对讲机:“多留意瘦小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随后又对裴瑶说道:“刚刚吓坏了吧?”
裴瑶无力地摇了摇头,她看向学校的钟,马上十一点了。
上次回去时正好是九点,困意袭来,她想她一觉睡过去可能就是八年后了。
陈诚与裴父裴母寒暄几句,急匆匆地去往人群之中。
周淮也跟着去了,周洲一直在旁边守着她。
“周洲,我给自己留了信,记得提醒我看啊。我们八年后见。”
周洲含泪点头。
裴瑶靠在母亲的肩上,沉沉睡去。
——
刺耳的铃声响彻整个校园,裴瑶被铃声惊醒,猛地抬头。
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墙面贴着的规章制度,还有那盆萎靡的绿萝,她在办公室。
“做噩梦了?看你睡得眉头一直皱着。”另一个班的老师抬头关心。
裴瑶怔怔地坐着,脑子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
手臂上的疼痛似乎还在,她摸到手臂上的一道长长的凸起,那是做手术缝合留下的疤痕。
疤痕就像开关,一触碰,八年的记忆排山倒海一般涌入脑中。
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她脑中回荡。
周洲死了,张静死了。
甚至两人都没活过那一夜。
裴瑶死死攥紧手心,浑身控制不住地发冷,一股窒息的酸涩死死堵在喉咙口。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拿出手机,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是2020年9月17号下午6点半。
她又回到了八年后,但这次醒来也是第一次穿越后醒来的时间点。
裴瑶迅速拨通周淮的电话。
疲惫的声音传来:“裴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