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字句落在空气里,像一场薄霜,瞬间冻结了言溱周遭的暖意。
言溱握着清洗餐具的手骤然僵在原地,水珠顺着白皙的指缝缓缓滴落,砸在光洁的瓷砖上,碎成细小的水花。
她怔怔地站在吧台后,呼吸一滞,明明有些失神,可目光却牢牢定格在徐焕身上。
徐焕依旧站在店门前,背光而立。
晨光落在他硬挺的眉眼间,却熨不平他眼底沉淀多年的黑暗。那片漆黑里,藏着十二年的执念与愧疚。
转瞬,这片死寂的空洞里,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看着失神呆滞的言溱,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冷冽刺骨,平稳得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闲谈:“忘了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叫徐焕。”
顿了顿,他唇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很开心能喝到老板你的咖啡。今天有些事情,我下次再来。”
话音落定,徐焕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出。
风铃轻响,推门的风声掠过耳畔,带走了店内最后一丝温热气息。
小小的咖啡店,陷入死寂。
言溱依旧维持着方才僵硬的姿势,伫立在吧台后,明明四肢发麻,还是维持着不愿移动,像在黑暗中蛰伏的弱小哺乳动物,风吹草动,都足以夺去她的生命。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只剩下胸腔里剧烈失控、砰砰作响的心跳,沉闷又压抑,撞得她心口发疼。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单位了”,言溱思绪如麻落下,
“和爸爸一样的单位”
“一样的罪名,甚至。。。。”
“一样的时间。”
“他说,他父亲叫什么?”
如果有镜子,言溱知道她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难堪。
她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指尖,忽然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苦涩又自嘲的笑意。
“他有什么目的呢?”
言溱失神地说着,抬眼望着窗外明媚的天光。
犹豫良久,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
言溱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那头传来熟悉温润的嗓音,只是夹杂着杂乱的背景音,隐约能听见忙碌的人声与设备声响。
言溱的心沉了沉,语速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歉意:
“你、你在忙吗?”
“不忙,小溱。有什么事,你说。”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褪去了所有忙碌的浮躁。
听着耳边嘈杂的动静,言溱清楚他定然在忙于工作,连忙随口扯了个单薄的借口: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今早店里一个小摆件不见了,想问下你昨晚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
“小摆件?”
度航衹微微沉吟,随即坦诚回应,“我没什么印象了,很贵重吗?我回头给你重新买一个。”
“不用不用,一点都不重要。”言溱连忙回绝,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事,你忙吧,我店里还有客人,先挂了。”
“好,有事随时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