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人员:“你的姓名?”
度景渊:“度景渊。”
审讯人员:“出生日期?”
度景渊:“1973年3月9日。”
审讯人员:“目前从事什么职业?”
度景渊:“我在度仁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目前担任董事长一职。”
审讯人员:“家庭情况。”
度景渊:“我已婚,有。。。。。。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审讯人员:“度景渊,你好。我们是B市监委工作人员,现依法对你开展案件调查,请你认清局势,积极配合。”
度景渊:“嗯。”
审讯人员:“目前,我们收到大量涉及你的实名举报与材料。内容包含你多年来向原H市监委副主任薄承安等二十余名公职人员实施行贿、输送利益的相关线索,以及你涉嫌干预并扰乱2017年言振邦贪污受贿案的相关举报。以上情况,你是否承认?度景渊,我们需要告知你,主动坦白、认罪认罚,会在后续刑事责任认定中依法从轻考量,请你谨慎作答。”
度景渊:“我承认,这些年逢年过节,确实给一些在政府工作的朋友送过礼物。但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吧?就是朋友之间正常往来。谁家逢年过节不这样做,你说是不是,难道政府工作人员,就不能结交朋友了?”
审讯人员:“正常人情往来,我们当然不予置喙,也从不干预。但你所谓赠送的礼品,这价值可远超正常的人情范畴啊,可以说是件件价值连城,早已超出交友界限。”
度景渊:“我不缺这点钱啊,同志。不过是送些体面礼物,维系一下感情罢了,也谈不上你们口中的行贿吧。”
审讯人员:“那你以度仁旗下子公司为渠道,通过外汇手段长期对薄承安家属名下的账户实施财产转移,也是你口中所说的维系感情吗?”
度景渊:“那个家伙……竟然。”
审讯人员:“度景渊,请正面回答问题。对于刚刚我说的这些行为,是不是你授权的?”
度景渊:“。。。。。。”
审讯人员:“就在刚刚,薄承安已经在香港国际机场办理值机时被我们抓获。至于薄承安的家属,已经在十个月前就离开了中国。所以你不要以为你的沉默可以换来任何他人的庇护,你以为的朋友情谊,或许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
度景渊:“。。。。。。,那个家伙。是,我知情,也是我一手安排实施的。依托名下度仁建筑的商业壳层,我搭建多层嵌套的影子公司,就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但又分属不同的主体,在不同的业态,彻底隐匿了资金流向。所有资金的转移,也从不经我本人之手,而是通过第三方代理人、特定关系人层层转接,再套上项目咨询费、技术服务费、品牌合作费、股权代持分红等完全市场化的名义走账,票据齐全、合同完备、流程合规,账面看起来,就是正常商业往来。除此之外,对于其他人,我每年也会刻意预留部分优质配套工程、绿化维保、零星改造项目,这些项目利润空间可控、体量不起眼,更关键的是,舆论关注度极低,全部交由他们的隐秘关系人承接,所有红利均提前铺垫,并以常态化的形式长期持续落地。”
审讯人员:“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度景渊:“呵呵,好处多了。那些家伙会告诉我所有政府领导层的人员变动、个人喜好,当然,还有各大土木工程项目的审核人员信息。至于薄承安,以此作为回报,他可以帮我对所有涉及我本人或者度仁公司的舆情进行压制,甚至是拦截警方的案件。”
审讯人员:“你所说的这些行为,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
度景渊:“不记得了。”
审讯人员:“我们帮你回忆一下。2017年,当时尚未进行机构调整,薄承安还在H市检察院反贪局任职,那个时候,你是否已经与他有联系?”
度景渊:“我不记得了。”
审讯人员:“请你认真一点!除此之外,我们还查实,在2017年言振邦受贿案中,你存在主动向时任H市土地管理局局长的言振邦行贿、借助其职权违规中标项目、扰乱市场公平秩序的行为。同时,你涉嫌在案发前,恶意诬告陷害时任土地管理部门公职人员徐秉正,致使其名誉尽毁。以上全部涉案行为,你是否承认?”
度景渊:“同志,这都是多少年的旧账了,没必要翻出来纠缠吧。”
审讯人员:“请正面回答,是否属实。”
度景渊:“没有!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都是他们家属凭空杜撰的,就是想趁机诬陷我!”
审讯人员:“我提醒你,如果你刻意隐瞒犯罪事实、拒不坦白认罪,会直接加重你的量刑情节。”
度景渊:“什么狗屁事实!言振邦、徐秉正的孩子递交的那些材料,全是凭空猜测、胡乱臆想!你们不能看他们家境普通,就偏听偏信,随便给我定罪!”
审讯人员:“案件查办全程以证据为核心,只认事实、不认身份。度景渊,希望你认清当下局势。目前,你的妻子苏晚妤,已主动到案供述,如实交代十年前你与她共谋,对言振邦实施性贿赂,并借机绑定其职权、谋取不法利益的全部过程。”
度景渊:“你们放屁!她怎么会说!她凭什么说!”
审讯人员:“度景渊!请注意你的言辞与态度!除此之外,我们依法会见了正在服刑的言振邦,其对当年所有涉案事实供认不讳,并主动提交了多年留存的完整证据链,你的全部涉案行为,均已得到实证支撑。你还要继续否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