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追!”
叫嚣声从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方横亘着一片茂密荒草沟,地面坑洼不平。
“往沟里走!”陈禹低声吩咐,抱着陈雪一头扎进半人高的枯黄草丛,正好可以掩藏身形。
凛冽寒风刮过草丛,发出沙沙呼啸,刮得皮肤生疼。陈禹脱下外套,裹住陈雪。
江叙紧随其后,刻意错开脚印,时不时伸手扒拉身旁杂草,搅乱痕迹,干扰追兵的判断。
陈雪被抱在怀中,吓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陈禹尽量压低身体,用后背替她挡开尖锐的草梗。
身后追兵忽远忽近,三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坑洼的小路绕行。
兜转大半圈,才绕到西侧,那辆老旧轿车,就停在大树后方。
江叙快步走到车边,侧身蹲下,伸手探到车底,摸出预先藏好的车钥匙,按下解锁键,车门发出轻响。
“快上车。
陈禹把陈雪安置进后座,江叙拉开副驾车门。
陈禹迅速坐进驾驶位,打火启动,引擎轰鸣,轮胎碾过地上落叶,车子飞快驶离这片城郊荒地。
透过车窗向后望去,隐约还能看见追兵的影子。
密闭车厢隔绝了外面刺骨寒风。后座的陈雪依旧浑身发抖,蜷缩在座位上。
江叙靠在副驾,摘下沾满血迹的手套。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
车子驶入城区时,已经接近正午。
陈禹缓缓把车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小诊所门口。
门面不大,门口摆着两盆枯萎的花草。
“到了。”
陈禹熄火下车,小心翼翼抱起后座的陈雪。
江叙推开车门,用衣袖草草裹住流血的手臂。
诊所门虚掩着,没有上锁,江叙抬手推开房门,屋内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柜台后坐着一位年轻女人,梳着简单低马尾,身着干净白大褂,正在整理药盒。
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
看见满身狼狈的三人,女人神色没有太多意外,看得出是旧识。
“找到陈雪了?”她放下手中药盒,眉头微微蹙起。
“嗯,找到了。”
陈禹声音满是疲惫,将怀里的陈雪轻轻放到靠墙长椅上,“小妹受了惊吓,江叙胳膊也受了伤,需要处理。”
林林点了点头,先拿来厚毛毯裹住陈雪,又倒一杯温热开水递到小姑娘手中,这才转头看向江叙。
“过来,把袖子撩起来我看看。”
江叙走到诊疗桌边,扯开被血浸透的冲锋衣袖口。
一道不算短的刀口横亘在小臂,伤口边缘还沾着尘土。
林林拿出碘伏、纱布与镊子,有条不紊地为他清创消毒。
酒精触碰到伤口的刹那,尖锐痛感袭来。
江叙脊背绷得笔直,却一声不吭。
“处理好了,伤口不要碰水。”
“谢谢小林姐。”江叙开口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