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枪械,摆放着两根加粗防卫棍,数把缠着黑色胶布的短钢管,还有两副防滑耐磨的战术手套。
“对方手里有□□和钢管,人数很多。”
陈禹压低声线,语气藏不住满身疲惫,伸手递过去一套装备,“防卫棍不会造成致命伤害,但足够牵制对手,尽量不要下死手。”
说完,他又递过来一张提前打探好的路线草图。
“那伙人窝在城郊废弃仓库,看守不少。我们不能硬闯,尽量少惊动旁人,先把小妹带出来。
万一局势失控,你不用管我,带着小妹赶紧走。
仓库南面和西面,我各留了一辆车,钥匙藏在车底。”
江叙接过手套与防卫棍,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
他快速扫过草图上标记的点位,轻轻颔首。
越是靠近仓库,周遭越是荒芜。废弃建筑隐在薄雾之中,透着一股阴冷。
两人躲在围墙外侧的阴影里,大门口四名看守来回踱步,腰间的□□隐隐泛着冷光。
江叙趁着看守抽烟的间隙,和陈禹交换眼神,顺着围墙绕到后方破损的通风口。
生锈的铁门只用铁丝简单捆住,陈禹用匕首轻轻划断铁丝,发出细微声响。
两人屏住呼吸,潜入仓库内部。
屋内堆满锈蚀钢架与废弃木箱,寒风裹挟冷气灌入,隔间里传来小女孩压抑的抽泣。
陈雪被捆在钢架上,单薄的衣服抵挡不住肆虐的寒风,小脸冻得惨白,门口两名看守靠着墙壁闲聊。
江叙抬手示意陈禹,捡起一块铁皮,用力掷向远处
哐当一声巨响,在空旷仓库里轰然炸开。
两名看守骂骂咧咧,朝着声响的方向冲过去。
趁着空档,江叙立刻俯身冲进去。一名手持钢棍的黄毛迎面扑来,江叙举起防卫棍,精准敲在对方后颈,那人瞬间倒地。
陈禹快步上前,解开陈雪身上的绳索。小姑娘手腕已经勒出一圈通红的印记。
“小妹,别怕,哥来了。”
看见哥哥,陈雪眼泪瞬间涌上来,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害怕引来更多敌人。身体因为寒冷与恐惧不停发抖。
还没等三人撤离,前去查看的两个人已经折返回来,嘶吼着挥舞钢管扑了上来。
金属碰撞的巨响骤然炸开。
陈禹将陈雪护在身后,举起防卫棍硬接对方攻势。
江叙侧身躲开劈来的刀刃,右手小臂被刀锋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冰冷的风掠过伤口,尖锐刺痛骤然蔓延。
江叙手腕翻转,防卫棍重重砸向对方手臂。打斗的动静彻底惊动了仓库外面的人,杂乱密集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快走。”江叙低吼一声。
陈禹抱起陈雪,钻出狭窄的通风小门。围墙外面是一片荒坡,江叙紧随其后向外退去,临走抬脚狠狠踹向铁门,哐当一声把门死死关上,延缓追兵出来的速度。
门内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对方正在疯狂撞门。
此时天已经大亮,乌云密布,看不见一丝阳光。
脚下遍地枯黄杂草,碎石断枝散落各处。陈禹不敢停留,抱着陈雪埋头朝着西侧停车的位置狂奔。
江叙跟在身后,时不时回头望向仓库。
可以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叫喊,对方很快就会绕大门追出来。
小臂伤口不断渗血,暗红色血迹顺着手臂淌到手套上,每一次摆臂,都会拉扯伤口,带来阵阵痛感。
跑出百米开外,仓库大门轰然敞开,一群人追了出来,望见他们逃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