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炸开了小声的议论。
有人听说,张呈出事受了伤,今天要请假静养几天。
有人不清楚完整经过,七嘴八舌地互相打听,只知道他昨天傍晚在老城区受了伤,具体缘由,姜野没有多说。
姜野此刻坐在座位上,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昨晚在医院陪到很晚,眼下一圈浅淡的青黑。
看见江叙进门,姜野抬眼,朝他轻轻摇了一下头,示意一切安稳。
江叙会意,没有上前多问,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放下书包。
南乔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正低头整理桌上摊开的习题册,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一小片侧脸。
听见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目光刚好与江叙短暂相撞。
“早啊。”南乔冲江叙一笑。
江叙扯出一抹笑,回应道:“早。”
早自习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将这一点细微的波澜轻轻盖过。
整整一上午,任课老师按部就班讲课、板书,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高三的课程安排的非常紧凑,上学期要把所有的知识点全部学完,下半学期,就是不停的复习,考试了。
只是课间闲谈的时候,总有人提起张呈。
“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听姜野说要歇好几天,暂时来不了上课了。”
“到底是怎么弄伤的?摔了吗?”
姜野只是含糊带过。
那件事一旦传开,一来怕那个暴露狂闻讯逃窜,二来也不想让好心出手的张呈,被旁人闲言碎语肆意揣测。
南乔把自己笔记拿给姜野,让他去看张呈的时候带给他,以免到时候跟不上。
姜野替张呈谢了南乔,说等他出院,让他请南乔吃饭。
沈聿在大课间的时候,从一班走过来六班。
他手里拎着两本刚从图书室借来的参考书,身形清挺,站在教室后门,朝姜野招了招手。
两个人在走廊简短说了几句,是关于张呈目前的状况。
沈聿已经把昨晚的事如实报给了警方,警察已经去往那条胡同取证巡查,只是那名中年男人早已不见踪迹,暂时还没有抓到。
“你别太熬坏自己。”沈聿的声音放得很轻,“晚上我跟你一起去看他。”
“好。”姜野点点头,眉宇间仍旧压着一丝担忧。
走廊窗边的残雪反射出冷白的光。
沈聿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室内,落在不远处正低头刷题的赵月尧身上,只短暂停留了半秒,便不动声色地收回,转身走回了一班。
时间在一堂接一堂的课程里缓缓淌过,白日的寒意稍稍褪去,午后的阳光穿透薄云,斜斜落在教学楼前的行道树上。
下午放学,铃声悠长地响彻整个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