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晋之眼神温柔道,“慢些吃,你慢些吃,我也爱吃街角卖的烧饼,是名男子做的,手力大,做出来的饼也筋道,还有城西那家,用的猪肉和油都是好东西。咬一口,里面的馅满到能溢出来,你买的是哪家?赶明我也买了尝尝鲜。”
许贤不言不语,一门心思沉浸在吃东西当中。
见状,崔晋之加了筹码,“往后一个月,我都把我的笔记借你,如何?”
许贤眼前一亮,一口答应下来,“那敢情好啊,只是麻烦你了,只是我也忘记了哪家,我明天给你带一份,怎么样?”
“好。”崔晋之含笑答应下来,只觉得许贤脸上表情,生动地简直像是在天空中自由盘旋的鸟,“需要多少银钱我提前给你。”
“不用。”许贤爽气地挥挥手,“都是小钱。”
崔晋之笑意一深,眼中的神色多了几分考量。
许贤是个很能勤俭持家的人,她不像自己,有法子用废弃的文稿赚钱,她顶天了只能替人抄抄信件,按字数来,赚点辛苦钱而已。
她舍不得如此花销。
能被供着上学的人家世基本上都还不错,最差的家里也有几亩薄田,雇着几个人耕种,可许贤的吃喝住行都得靠自己拿出来,每个月的收入也就将将覆盖开销而已。
难不成……崔晋之皱起了眉。
想到了许贤女子的身份,她又长着一副如此的好面容,崔晋之隐晦地察觉出,或许那个叫宋寅未的富庶人家出来的人,也总喜欢盯着许贤瞧,好几次还刻意制造时机,同许贤碰面。
这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多想。
崔晋之抑制住自己想要刨根问底,查个明白的念头,故意将话头往别的地方引,“宋寅未近日……我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他的去向。”许贤瞪了他一眼,心中莫名有些不高兴,她还记恨着他将自己往外带,把自己灌醉,又想和自己结为契兄弟的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一个男子?竟然想着和另一个男子做那些事。
崔晋之嘴上说着遗憾,可实际上心中已然下了定义,他们两之间必然没有表面上那样清白,不然许贤不会用如此的口吻说这些。
崔晋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和许贤有关的事,想到了她平日和自己是如何相处的,内心就一阵窃喜,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可是又想到她和其他男子之间的关系,他又忍不住像个普通又庸俗的男子一样开始嫉妒。
连夫子都看出了他的失态,经过他的时候,用指尖狠狠地敲了敲书页,警示他学习时稍稍认真一些。
道理他都懂,念书,考取功名,他信自己绝不是池中蠢物,他也绝不能总是靠卖自己的废稿过活。
更何况,许贤想着当夫子,开书房,以她的性格,大概率是不愿收取过多费用的,搞不好还要往里面贴补,他也不能靠着卖自己的书稿供她。
念书,念书……
就这样碎碎念着,崔晋之终于能看清上面的字了。
当夫子的衣袖拂过许贤的桌面时候,许贤的心脏狠狠一跳,幸好很快,夫子就朝着崔晋之走去了,当真是稀奇,往日里夫子总爱夸崔晋之,说他才思敏捷,文笔斐然,可今日竟然板着一张脸,什么也没有说。
许贤其实今日也做不大住,动起来,能分散精力的时候还好些,可是一旦停下,那种酸痛感便迎面而来,像是被一条绳子绑了一夜的感觉,可是,那间院子里只住了她一个人,上届租客急匆匆地跑了,直接搬去了别的地方。
神仙……可神仙为什么要缠着自己这个小小凡人不放呢?
许贤疑心自己是因为睡觉的时候闪到了腰,或是睡得不好,多有翻动。
清风阵阵,许贤桌上的书页被吹得哗哗作响,她急忙起身去摁。
周围一片惊呼声。
唯有崔晋之的视线,还在追着许贤不放。
于是,崔晋之顺理成章的看到了她被风撩起的发,还有那一截白腻的脖颈,以及上面的几道红痕,大约拇指那般粗细。
崔晋之像是着了魔一般的,死死盯着不放,这是什么?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总不可能将绳子往自己的脖子上绑,所以,这到底是哪来的?
崔晋之的眼中泛起了红血丝。
他也听说过,有些达官贵人有着堪称是变态的爱好,他们喜爱女子脸上痛苦的表情,他们喜爱弱小的动物濒死前的挣扎,为了获得这种堪称是变态的快乐,他们会用火烧的木棍打在女子白皙的皮肤上,会用绳子扎住她们的脖颈,看着她们挣扎,后又因为缺氧和认命放弃挣扎。
难不成,许贤也在私底下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