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书怎么就成了没用的事?哪怕你在学习这一道上并没天赋,但你识个字也是好的,再进一步,你还能去算数,管账……金银财宝跟不了你一辈子,但是学到的东西会跟着你一辈子。”
白苏桢被迫听着许贤念道。
她是既擅长做夫子的,劝告的话能一连串说个半个小时不带停的,白苏桢心里急,可又不能催促她,只能应和着点头。
许贤心中满意,虽然面前这个男子出现的时机实在是过于古怪,可他一心求学,态度端正,于是,那点古怪被她下意识地掠了过去。
白苏桢向她讨要蜡烛。
“蜡烛啊……”许贤有些犯难。
蜡烛并不是什么便宜的物件,日头黑了,平民百姓便会速速和衣而眠,等着天亮再醒来活动。
蜡烛是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的东西。
白苏桢见状,又催促他,“我只是勉强认了几个字,却不懂那些个道理,以后我还得多向你讨教才是,这样一来,你也算是我的夫子了,我没什么东西好给你,唯独这块玉佩,还请您一定要收下。”
许贤手中被塞进了一块沉甸甸的物件,触手温润,连上面挂着的坠子都是宝石做的,哪怕微弱的光线打在上面,都能营造出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
许贤犹豫道,“这……这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该收。”
“没关系,你该收下,不然以后我都不好意思来请教你,你说得对,钱财都是带不走的。”
许贤飘飘然,也顾不上蜡烛是怎样昂贵,多么难得,她一口应下,“好,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拿。”
许贤将房里的蜡烛全部收好了,递给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隐约间,她仿佛看到潮湿的泥土出现了扭曲的痕迹,可是来不及细看,许贤就被白苏桢叫住了,他捧着她,“夫子你可真是好人,夫子……”
许贤的耳朵有些痒。
虽然他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可许贤就是莫名感受到了一阵热风拂过耳廓,白苏桢的嘴唇一开一合,吐出热气,而现在,那股子热气就在她的耳边浮动。
明明现在的天色乌漆嘛黑的一片,许贤甚至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对方红润的有些诡异的嘴唇开开合合。
“夫子,夫子。”
直到白苏桢轻声唤她,许贤才勉强回过神来。
“啊,没事,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再替你找些书来。”
白苏桢看到阿青的踪迹已经被夜色掩盖的差不多了,没了蜡烛,仅凭月色,许贤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这些痕迹联想到蛇上去。
“不用,书得慢慢地看,谢谢你夫子。”
许贤不说话,只是笑,看着有些呆傻,白苏桢也觉得稀奇,很少会有人能不爱他这张脸,也很少有人能不被他蛊惑住心智。
可唯独许贤,在短暂地被迷惑之后,竟然还能反过来教育他,要学习,要念书。
白苏桢也念过一些,可书上的内容实在是枯燥,老话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可白苏桢翻了又翻,找了又找,却没找到黄金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