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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第2页）
钟颜忻把报告装回信封，搁在吧台上，抬眼看他：“谢了。我回去改。”
“用不着改，又不是交作业。”沈宥川微耷着眼皮看她，“只是让你知道哪里能更好。”
外面雨声渐大，砸在门口的雨棚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嗒嗒”声。诺大的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剩他们两个隔着一张吧台站着。空气里充斥着湿气，还有微弱的暖意。
沈宥川蹲下身，从吧台底下端出一盒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揭开盖子。带有昆布和酱油鲜香的热气瞬间升腾起来。
“吃点。”他推到她面前。
“怎么又有这个了？”
“下雨。”他扯了扯嘴角，“下雨天想吃点热的。”
钟颜忻拿了一串萝卜，张嘴咬了一口。煮得很透，汤汁完全渗进去了，软烂鲜甜。
“国庆回武汉？”沈宥川问。
“嗯。”
“你哥也回？”
“回，他直接从深圳飞过去。”
沈宥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整个人懒散地靠在吧台后，手指间灵活地转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你呢？”钟颜忻抬眼看他。
“我家就在上海。但假期店里到一批新货，得在这守着。”
关东煮的热气弥漫在两人之间，模糊了视线。钟颜忻透过那层白雾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你哥让我多看着你点。”沈宥川突然开口，声音低微。
“……”钟颜忻顿了顿，“我又不是小孩。”
“你确实不是小孩。”他眼皮一抬，直勾勾地盯着她，“但你吃饭跟上坟似的，不按时。”
“你又不是我哥。”这句话脱口而出。
沈宥川动作一停。
他没接话，只是顺手把那支笔扔回吧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随后，他低头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点燃。火光明灭间，白色的烟雾和关东煮的热气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层是烟，哪一层是雾。
钟颜忻吃完，把纸杯扔进垃圾桶，拿出手机看车票。
界面上赫然写着“抢票中”。她已经候补了整整三天，系统毫无动静。
“几号的？”沈宥川扫了一眼她的屏幕。
“三十号下午。”
“哪趟？”
“G1720。”
沈宥川没再发问。他把抽了半截的烟直接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
两分钟后，钟颜忻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购买9月30日G1720次列车车票……】
沈宥川抬眼，语气平淡：“票买好了。三十号下午两点，二等座，F座靠窗。”
钟颜忻猛地抬头看他。
“你帮我买的？”
“嗯。”
“你怎么知道我身份证号？”
“找你哥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