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握着那枚茉莉胸针,心口温热,窗外月光如水。然后——
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
是那种熟悉的、带着古老沉香与深渊冷冽的黑暗。
她的身体在下坠。
没有尽头。
然后——
“砰。”
落在地上了。
时序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四周是陌生的回廊。幽蓝的火焰在壁龛里摇曳,墙壁上绘着扭曲的、她看不懂的壁画。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像是竖琴,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弦乐。
她低头看自己——
不是那件天缥色的丝质长裙了。
是一袭舞衣。
海蓝宝色的轻纱,层层叠叠,如梦似幻。不是她之前穿过的那种薄透的纱,而是更厚重的、垂坠感极好的真丝混纺,在幽暗中泛着深海般的幽光。
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绦,丝绦末端坠着三颗真正的珍珠——拇指大小,浑圆莹润,在幽暗中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脚上,是一双同色的舞鞋,鞋面上也缀着细小的珍珠。
她的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也是海蓝宝色的纱,边缘用银线绣着珍珠纹样。
时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又回来了。
在她睡着的时候。
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
她又掉进了这个世界。
而且——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打扮。
舞女。
她是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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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想明白,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臂。
“新来的?走,快开始了。”
一个穿着同样舞衣的女子拉着她往前跑。那女子脸上也覆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几分焦急。
“我……我不是……”
“别说话!误了时辰要受罚的!”
时序被她拉着,跌跌撞撞地穿过回廊,穿过一道又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