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感到强烈的不安是在三天前。
雪参趴在奶奶腿上,呼噜呼噜地响。奶奶的手轻轻顺着它的毛,它眯着眼,一脸享受。
时序看着,笑了笑。
雪参从小就黏爷爷奶奶。她不在家的时候,它总是睡在奶奶床边,或者趴在爷爷的书桌上,陪他写字。
这是正常的。
太正常了。
可那天晚上,雪参忽然从奶奶腿上跳下来。
毫无征兆地。
它跑到时序脚边,仰着头看她。
时序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怎么了?”
雪参没有叫。
只是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时序没有多想。
她不知道——
那是第一次提醒。
第二天,更奇怪的事发生了。
雪参开始躲着爷爷奶奶。
奶奶叫它,它不理。
爷爷想摸它,它后退。
时序觉得奇怪,但也没太在意。
“可能是心情不好。”她对奶奶说。
奶奶笑了,还是那么慈祥。
“没事,猫嘛,有脾气。”
时序点点头。
可她没看见——
奶奶看雪参的眼神,有一瞬间,冷了下来。
只是一瞬。
但雪参看见了。
它躲得更远了。
第三天。
时序在厨房帮周妈择菜。
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
“喵——!”
是雪参。
时序扔下手里的菜,冲出去。
客厅里,雪参弓着背,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它正对着奶奶。
龇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