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奏九霄,下鸣地府,诸天祖师见证……
他们只是结为最普通的道侣,契约最寻常的关系,何必天地见证!
吴尘眼睛几乎喷出火来。他辛苦准备了这场亲事那么久,上上下下无一不是认真仔细看过的。
他盯着陈青山看了良久,恨不得将盖头看穿一个洞,看看陈青山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陈青山透过大红盖头流苏间的缝隙,瞥着吴尘垂下的衣摆。
师兄当日说的那些担忧,他都一项一项记在脑中。
那些事情在吴尘眼里是问题,是无法天婚的理由,但在陈青山眼里,全都不值一提。
他废了很大的劲才换好吴尘藏起的婚书,他想告诉吴尘,只要能和师兄在一起,同生共死或者其他,他都愿意。
只不过,吴尘似乎不太开心?
吴尘站着不动,盯着婚书看了足有一刻钟。
陈青山自觉似乎做错了事,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也不敢催。
而其他想来看热闹蹭喜气的同门,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吴尘攥紧了拳头,无数道目光投在他身上,他躲不得,跑不得,眼前的陈青山无辜站着,更让吴尘心底凭空生出几分恼火。
吴尘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高堂位置上的沈复长老,掌中的天婚契约变得无比烫手。
众人目光汇聚,吴尘一咬牙,模仿着陈青山的动作,从指尖逼出一滴血,印在天婚的婚书上。
契约结成,婚书飘在空中,化作流光,引入新人心尖。
陈青山松了一口气,他想伸手去牵吴尘,吴尘却不动声色地回避。
匆匆走完流程,陈青山进了吴尘的房间。
与往日不同,现在这里贴满了喜字,红绸遍布,龙凤花烛摇曳,随着人影晃动。
“师兄你别生气。”陈青山摸索着进了房间,想拉住吴尘。
吴尘冷笑一声,转身回头,抓住陈青山脑袋上的红盖头直接掀了开来:“我哪里敢生什么气啊,我能气什么?气你换婚书,气你自作聪明,”
“还是气你嘴上应得好,实际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遮挡视线的红绸落下,陈青山垂眸,那轻飘飘的布落到了他和吴尘之间的地上。
吴尘特别生气,陈青山从来没听到他一向温柔的好师兄,对他说过这么刻薄的话。
这还是两辈子,第一次。
但为什么?
陈青山不太理解,吴尘到底因为什么而恼火。
他想和吴尘永远在一起,他把吴尘看得比其他任何都更重要。
陈青山是重生来的,前世无情道修得道心破碎,今生才艰难坎坷与吴尘成了正果。他已无父无母,幼妹早夭,吴尘和师门就是他的全部。
甚至前世死前,陈青山亲手活刨了自己的道骨,送给了吴尘,助吴师兄成了神。
他只是想和师兄在一起而已,明明是吴尘先亲口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