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闽渊深吸一口气在后台等待出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此刻居然有点紧张。
她手心握紧妈妈的欧泊项链,在胸口比了个十字。
宋颐褰和夏之水的声音穿透整个礼堂,“下面有请房杳龄,路闽渊………带来的芭蕾舞曲天鹅湖!”
因为是节选,所以基本上就挑选了比较经典的片段演绎。
房杳龄带着几个女孩身着洁白的舞裙四散开,舞台布景被工作人员迅速换成暗蓝色森林,透过幽蓝的光照在女孩们鲜如羊脂的肌肤上,透出一股森气,阴白的,神圣的,如同祭祀一般宏大的舞蹈,随着女孩们轻盈的身姿在黑暗中跃动,如同精灵般的。
第一幕结束,师青在台下欣赏的点点头,侧头同宋延良交流,“杳龄和其他女孩真的跳的很好。”
其实宋延良根本没有怎么仔细看这个舞蹈表演,因为天鹅湖勾起了他一些不可告人的回忆,想到一些尘封于心底的阴鸷,灰暗,血腥以及肮脏的欲望。
师青见到宋延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底冷哼着,看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可能和宋延良成为真正的夫妻的原因,宋延良在她心底不过是一个铜臭味满满的奸商而已,所谓他追求的艺术不过是财富的证明,他永远无法同她交流鉴赏她所爱好的东西,从舞蹈到音乐再到艺术,一切的一切,她准备不再与宋延良搭话。
她想许衢了。
两个人心怀鬼胎。
等到四小天鹅的片段结束之后,就轮到路闽渊上场了。
背景全然换了,穿着宫廷礼服的女人们高坐在四周。
沉重悠扬的大提琴与钢琴声碰撞。
她踮起脚尖,身姿轻盈,在红色木质地板上近乎飘动般游曳。
黑天鹅如同鬼魅,诡谲艳丽的恶魔之女在高朋满座的皇宫里施下了美艳的情欲与俏丽的妖法。
王子爱上黑天鹅是情理之中,这种妖媚般的痴缠,被绷紧的脚背以另一种极端的自立将众人熏神染骨。
当三十二挥鞭转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哪怕在后排只能看到影子在游曳的人也在为这只黑天鹅挥掌。
劲瘦的腰肢居然承接起这么多的动作,人可真是神奇。
师青在台下为这位素未相识的舞者鼓掌,“太漂亮了”“延良,你看到了吗?”
师青在喊宋延良第一遍的时候,宋延良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师青只当是宋延良又在发呆。
只有宋淹以着一种未明的眼神迅速瞥了一眼她的好哥哥。
只要一眼,她就看到了宋延良眼神里的那种曾经出现在路昙身上的眼神,被褫夺的欲望,势在必得的征服欲,那种宛若守财奴见到稀世珍宝的眼神。
所有节目结束了,学校在大屏幕上投下一个二维码,票选最精彩的节目,并选出这一届校庆的最佳节目,与最佳演员,这几乎事关下一届文艺部部长的选定,这也是房杳龄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排演天鹅湖。
被那种程度的震撼之后,孩子们大人们脑海里只剩下一只近乎精怪的黑天鹅的身影。
投票毫无疑问的是天鹅湖的黑天鹅。
此时台下早已议论纷纷,“黑天鹅是房杳龄还是路闽渊?”
“好震撼”“是房杳龄吧,她不是从小就学芭蕾舞吗,路闽渊没听过她会芭蕾啊?”
“不是房杳龄吧,看着脸不像啊。”
“房杳龄是白天鹅啊,而且身高也不一样,明显后面那个是路闽渊吧。”
票选结束后,就是各个领导校董上台发言,还有优秀学生代表,例如夏之水,宋颐褰,许枯荣。
等到颁奖仪式开始,路闽渊在后台也将舞台妆卸完,左织子也结束了她的T台表演,在给路闽渊化妆。
左织子一边给她画一边絮絮叨叨,“哎,我刚刚在后台都看呆了,你还会芭蕾啊!”
然后她压低声音,“诶,我真的觉得你跳的不比专业人士差呢,你以后做芭蕾演员怎么样,你每次上台我都给你送花圈!”
路闽渊轻轻笑着回答她,“再说再说。”
管理老师在路闽渊画完妆就让路闽渊在台侧候场了,她手里领着红色丝绒外壳的证书与鎏金外壳的奖牌。
一个一个上台,她给的是最中间的宋颐褰颁奖,而颁奖人正好是宋延良。
路闽渊的手几乎不可遏制的发抖,她强撑着不去捅死这个杀人犯的冲动,一边面带微笑的递给宋延良物品,心底的煎熬几乎是冰火两重天。
宋延良低头看着这个带着欧泊项链的女孩,愣了一秒,真的只有一秒。
他温文尔雅的接过路闽渊递来的东西,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女孩,她的项链,她的脸颊,她的眼睛,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