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闽渊在指尖握紧车钥匙。
是她在离开办公楼之后一个老师在那里等她,递给了她拿到真正的奖牌,同时给她了一个小盒子。
路闽渊道了声谢,握着小盒子就朝后山走了,她一边走一边解开礼物盒的丝带里面露出一个蓝白格纹的车钥匙。
九点,学校的摆钟嗡嗡作响,后山温度很低,灰露垂在一众藤蔓之间,绿竹猗猗,香雾袅袅。水珠子滴落在翠羽之中,杂草丛生,荒废的后山从未被开垦。
此处荒凉亦如她的心。
路闽渊冒着微微夜雨沿着花圃的石砖路跑到地下车库。
她手里握着西尔贝的钥匙,在靠近A区的时候一辆流线型外观的蓝色跑车闯入她的眼帘,很耀眼,很她低垂着头,打了个哈欠,因为被夜雨侵袭,浑身湿透着,有些冷。
大概等了几分钟,A区的电梯忽然叮了一声,熟悉的眉眼之间的红痣昭告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是许枯荣。
路闽渊抬头看他,揉了揉太阳穴。
显然她很难受,没有搭话的意思,她们之间最多不过是合作关系,平时打打嘴炮,调调情算是苦中作乐,路闽渊不愿意被他瞧见自己的落魄样。
许枯荣脱下黑色羊绒大衣,盖在路闽渊湿透的衬衫上,里衣还带着他的一些体温,不过很快就散了,如同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么冷的天,怎么还淋雨?”
路闽渊冷淡的回了一声谢谢,没有看许枯荣一眼。
“这么冷淡啊……”
许枯荣不知道从哪变来两个暖宝宝靠近路闽渊,一股佛手柑的香味涌进路闽渊鼻腔,她的手里被他塞了两个暖宝宝并且紧紧握着。
“你到底是谁呢,路闽渊。”
“你真的让我很好奇。”
许枯荣给路闽渊暖着手,路闽渊没拒绝,两个手心被他紧紧捂着。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点超越警戒线了。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将许枯荣的脸照得任是无情也动人。
路闽渊抬头看他,“既然你听到了,就不要问我了,这种问题,聪明人不会提。”
她感到手心有点温热就缓缓抽出来了。
许枯荣看着她的动作若有所思。
“有这样大名鼎鼎的母亲,如果是我我会昭告天下。”
路闽渊有点烦许枯荣刨根问底的态度,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万宝路水蜜桃双爆。
烟雾弥漫,许枯荣闻了两下被呛得咳嗽起来。
“别抽……”话音未落,湿热的唇齿就贴了上来,一股水蜜桃的清香如同路闽渊这个人一样——一颗熟到透烂的桃子被扔进密封的玻璃甜罐里。外表甜美,人人都想尝一口,尝到嘴里却发现是腐烂的滋味。
许枯荣被亲懵了,他的唇角处玫红色口红印让他立刻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他的脸很红,耳朵也很红,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可爱。”路闽渊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青葱指节抖了抖烟灰,整个人笑得咳嗽起来。
她平复情绪之后,就不笑了,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几乎是以一种尖酸刻薄的语气讲出来。
“论大名鼎鼎,我觉得还是许处长的母亲更有名一点吧,毕竟是宋延良先生的妻子。”
许枯荣的表情未变,只是那样沉默的看着他。
路闽渊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些过分,转身说道,“你如果没事就走吧,我姨妈马上要来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随着轿车引擎的轰鸣声,许枯荣离开了。
许枯荣坐在车里,用着湿纸巾擦拭自己的嘴角,司机未发一言。
雨水飘零在车窗上,溅落成花,夹杂着枯叶,车子在盘山公路上一圈一圈的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