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7 章（第4页）

她一个字都不懂，她把每个字都记住了。

晶体离手，屋里的红灯一层一层地熄。

炉子深处的喘声停了，地板的缝暗下去，整间屋子静下来——那种死的、放平了的静，她太熟悉了。

四面八方的门全开了，门外那些肋骨还立在原地，不动了。

皮肤上的听还没散，她听见炉子后面有一条空的道，斜着往上，通着有风的地方——处理间往外排渣的槽，黑的，滑的，够一个人爬。

她们从槽里出去，爬了很长一段，出口的亮刺得她眯了半天眼，天还没黑。

洛桑坐在石头上喘，喘匀了，扭头看她，看了很久。

"那些地板、那些门。"她说，"你怎么知道的。"

"听见的。"

"用耳朵？"

苏简没答，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热退下去一点了，像洗过热水之后皮底下存着的那点温，她攥了攥拳，又松开。

皮肤上的地图淡了，但还没散尽——脚底下三丈深的岩层里，还有几处很旧的、绷着的东西，一下一下，极慢地起伏。

这颗石头底下埋着的东西，比她们走过的那点路多得多。

洛桑盯着她，慢慢把灯棒收回包里，像收一件突然不敢碰的东西。

"……行"

她说，"今天的事，图我卖你了，嘴我闭上，加钱——先记着，回头一起算。"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了两步又回头，"下回这种地方，你还带我。"

天黑前回到船，邢渊站在跳板头上，看看她们俩，看看那道山缝，什么都没问。

洛桑进舱就把嘴闭上了，抱着铁盒子去了角落。

苏简去了货舱，邢渊跟过来，站在门口。

她把屏蔽箱打开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

箱子里那个还跟走的时候一样，暗蓝色，拳头大，静静躺在衬垫中间。

苏简把内袋里的碎片掏出来，托在箱口停了停——光胀了一下，朝着箱子里面偏。

她把晶体放进去，放在核心旁边，暗蓝挨着暗蓝，两块凑在衬垫里，光偏得更狠了，像要够着够不着的什么。

她把碎片收回内袋，贴回胸口，才合上箱盖。

她把手贴在箱壁上，心跳变了。

原来是匀的，轻的，一下赶一下，像喘气。

现在沉下来了，一下是一下，隔得开，落得实，像呼吸。

掌心贴着箱壁，还留着白天那点热，像揣了一小块没灭的炭。

邢渊在门口站了很久，后来他直起身，朝驾驶舱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这声音，"他说，"我在舱门口就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