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榆丫头有心了!”秦老夫人闻言立马乐了,招呼桑榆到跟前,轻轻摸着她的头,“我老了,可榆儿也长大了。”
“而且,祖母,这《金刚经》虽是王释去世前所作,可您想想,王释可是难得活到百岁的老人,那必然是有福之人,有福之人所著字画怎么会不适合做礼物呢,孙儿不觉得!”
桑榆往秦老夫人怀里挤了挤,拼命演着那股撒娇委屈的模样,差点给自己恶心坏了。
那边的秦纹见状,咬了咬牙死死盯着桑榆。
余怜儿看着乐呵呵道:“就是就是!”还适时给秦纹丢了个“恶心不死你”的表情。
莫淇晚抿着嘴偷笑,这秦大小姐才刚演了一出“不小心”掉了翠玉扳指,立马又演一出委屈送礼的戏码,真是比那台上的戏子还厉害……
只是那撒娇模样真是越看越别扭,昨晚那清冷模样和这个,到底哪个是真正的秦大小姐?
气氛又恢复其乐融融,众人纷纷递上了生辰礼。
桑榆对这场面可没什么兴趣,她安静地坐着,抬手摸了一块山楂糕送到嘴边,仔细观察厅里人的反应,眼角瞥见有个躲在廊后的人时不时偷瞄她。
桑榆悄悄问旁边的兰儿:“兰儿,那人是谁来着?”
兰儿疑惑,小姐的脑袋还没好吗?
“是秦老夫人的仆从,秋妈妈。”
暗暗记住着这人,桑榆敲了敲坐得微微麻了的大腿,准备抬脚往外散散步。
走到门口,她的脚步却顿住了,整个人僵直无法动弹。
他竟然来了?!
桑榆眼里愤恨的火星几乎要压不住,她连忙低头,死死捏着自己的裙摆。
但见前方地砖上,一穿着双银纹蓝靴的人在自己面前几步站定,轻声开口:“秦小姐,这是要走了吗?”
咬了咬牙,桑榆眼里红血丝都泛了起来,她忍住心里的恨意,抬起头眯着眼微笑着礼貌回道:“刘烁哥哥来了!没有,出去散散步而已。”
眼前是熟悉的眉眼,只是少了那晚刺杀她的冷漠,此刻显得温柔又俊雅。
刘烁默了默,拱手道:“如此,便不打扰了。”
站在原地看着秦榆那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刘烁微微挑了挑眉,想来是顾及他新婚吧,否则按秦榆从前的性子,肯定会一边喊着“刘烁哥哥我们一起”一边拉着他往外逛。
他瞧了片刻,回身便是粲然一笑,给那座上的寿星送上了祝福和贺礼。
桑榆走得极快,兰儿见她一脸严肃,不敢出声,只紧紧跟着。
待走了半炷香,桑榆这才走进在西院里一个小亭子里坐下,瞧着那一池平静的春水,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没想到重生后这么快就见到刘烁,知道刚刚她内心的恨意还在如野草般疯狂滋长。只是可惜了,这次什么都没做成,竟弄了个落荒而逃。
不过,来日方长……
就在她闭上眼之际,远处有个人慢慢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