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应声退下,立马急匆匆地往府外跑去。
这幽香味,有问题……到底在哪儿闻到过?
“两日前?小姐,我前日还见过王管家,右手还好好的啊……”兰儿在旁边嘀咕。
“噢?是吗,可能他记岔了吧。”
桑榆暗暗记在心里,这幽香混着栀子、茉莉和一点点檀香,还有些别的东西,很是特别。昨日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她叹了口气,今日繁琐的礼节、遭绑架,秦榆这千金之躯都受累了,桑榆捶着腰往暖阁方向走去。
东院属内宅,秦岚和王琴住在东院的梧桐阁,位于东院之西;陈曦姨娘则住在曦香园,在东院北部,秦纹和秦环随陈姨娘住。
另两位姨娘一同住在云英园,是靠东院以东的较偏远之地。
秦榆所居的暖阁,位于东院的西偏南,回去路上会路过梧桐阁门口,想起王琴今日护犊子骂秦纹的样子,她正想着给王琴请个安再回去。
“你怎么教你女儿的,竟然敢当众给榆儿使绊子!”远远地听得梧桐阁传来了王琴愤愤之声。
“夫人,都是……都是我的错,您打我就行,不要再打纹儿了!”一个娇弱的女子哭声传来。
这是陈曦陈姨娘的声音?
桑榆立在门外,观察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去,一脸懵懂的模样。
王琴见桑榆来了,立马把手里的戒尺递给身旁的刘妈妈。
笑呵呵道:“榆儿,怎么还没回去歇着吗?”她尴尬地往后看了看,“没事儿,娘这就是替你打抱不平,今日寿堂上,纹儿太不懂规矩了。”
素日里秦榆最是心善,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见着路边的野猫野狗也会施舍一番,更何况王琴打人这种事。
一直以来王琴都尽量避免在秦榆面前责打下人。
桑榆探了探脑袋,瞧着陈曦抱着秦纹跪在地上,衣袍凌乱、眼角通红,身上微微颤动,心下了然。
“母亲,只是小事,不必如此。妹妹也只是担心我送礼不合适失了秦府的体面。”
她盈盈步入厅内,轻轻扶起陈曦和秦纹二人,继续道:“是吧妹妹?”
秦纹抹了抹眼角的泪,有些奇怪地看着桑榆,但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陈曦眉眼神情不大自然,不敢直视桑榆的眼睛。
“不过,纹儿,这种事确实私下说便可,你如此大庭广众道出,若真是不合规矩的礼物,我丢了脸面是小,秦府丢了脸是大。”桑榆盯着秦纹一字一句道。
“纹儿,只是一时着急,没想那么多。”秦纹红着小脸,声音越说越小。
王琴已坐下,听得她这句话,冷哼一声,道:“寿堂上那么多宾客,你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场的人都听到,只是着急?”
她疾言厉色,继续道:“纹儿,下月月例全免了,陈姨娘,你的月例减半。这半个月你娘俩就呆在云英阁好好思过!”
闻言,秦纹眼眶又红了,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还是低低回了句“是”。
陈曦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王琴一道剑目扫过来,她便住了嘴。
桑榆靠近陈曦两步,正想说话,鼻间却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幽香——这正是纤瘦男子和王管家身上传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