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花間閣
玫瑰帶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朝女子囑咐道:「等一下小姐會給你選一種花卉,那花卉便是妳以後的名字。」
白衣女子不安點頭:「是。」
玫瑰看出女子的緊張又說道:「名字是任務,因此你想要甚麼名字,便有甚麼任務。」
白衣女子不解道:「那,我又怎知哪種花是甚麼任務呢?」
玫瑰微笑看著她,將右手放於胸口問道:「你猜,我的任務是甚麼呢?」
白衣女子搖頭,玫瑰不再多言,打開一扇門,門內並無燭火,只有月光,及一人的身影。
四個月前,花魁大典結束,修整一個月。
身穿素衣的女子在花間閣門前躊躇,看著緊閉的大門,鼓起勇氣推開,只見一位身著大紅衣裳的女子,坐在台上,朝她伸出手道:「說出你的故事吧,說得好,才有留下來的可能。
如今在她面前,站著同樣的身影,女子的一身紅衣耀眼奪目,明眸皓齒,神色淡然,向她伸出手,說出與四個月前不同的話:「選擇吧,看喜歡哪個。」
在白衣女子面前,共有四種植物。
一、是紫藤,一串放在楠木桌上
二、是一個盆栽,裏頭葉子扁大,看似光滑,並不知是甚麼植物
三、為一束百合
四、此花細小,以多種顏色小花組成
白衣女子看著面前四株植物,對盆栽中的葉子感到疑惑,看向面前的女子,攥緊著左手,用右手指向那盆栽道:「我選它……可以嗎?」
女子看著她微笑問道:「你知道哪是甚麼嗎?」
白衣女子搖頭。
女子道:「你既不知,那又為何選擇它呢?」
白衣女子雖神色緊張,眼神卻堅定地看向女子道:「因為不知道,因此……才有無限的可能。」
女子聽聞笑著搖頭:「可曾聽過曇花?」
白衣女子愣住:「這……便是只有一現的曇花?可是這沒有花。」
女子點頭,輕拂葉子的末梢,答道:「曇花的花經,便是它的葉子,曇花是否長成,全憑運氣,只因它並無一定的規律,等一現可能是一年、五年、十年都有可能,如此……你還是確定要它嗎?」
白衣女子看著面前的盆栽跪下道:「我已經耗了四年,我願付出一切代價,那怕在耗十年、二十年我也不會放棄,小姐……」
白衣女子眼角含淚朝女子磕頭說的字字泣血:「小姐,嚴裕峰阻攔兵馬錢糧,使家父戰死邊疆。」
磕著頭,聲音顫抖。
「那怕只有一次機會,我想手刃仇人,還家父、還姜家軍一個公道。」
第二次磕頭,淚流滿面。
「小姐,我願意成為只有一現的曇花。」
第三次磕頭,嗓子啞的說不出半句。
月清蹲在女子面前手撐住女子肩膀道:「別磕了,姜書,我既收留你,便是想幫妳還這公道,你是姜老將軍最後的親人,老將軍的威名我知曉,只是……」
月清嘆息道:「我知曉妳的心意了,一個月後便出發吧。」
姜書眼眶泛紅,直起身朝月清鞠躬:「謝謝小姐。」
當晚,離安王、墨初、厲炆、白炎四人離開花間閣後,在路上離安王沉默不語,眾人皆不知他在沉思什麼,此時厲炆突然出聲道:「月清姑娘所唱的那首曲子,好像是一個故事。」
離安王點頭回應道:「且是不怎麼好的故事,本王懷疑……可能與十五年前的邱陽城有關。」
厲炆:「家父說過,十五年前邱陽城,胡府一百多人口,無一生還。」
離安王:「確定嗎?當初可有人算過,胡府有多少人,身亡人數又多少,再者一百多人……」
白炎適時地跳出來道:「那上元案白紙不就寫了一百五十口人嗎?依這數量,只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