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白日（第1页）

天亮了。

靳秋是被阳光晃醒的。她靠在祠堂的柱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油灯还亮着，但窗外的天色已经发白。

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姜辞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眼镜歪了一半，笔记还摊在膝盖上，人已经睡着了。荆渡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巴张着，睡得很沉。隗声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外面，不知道有没有睡。

郁铮不在。

靳秋立刻清醒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祠堂的门开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地上的青石板上。门外的院子空荡荡的，没有人。

“郁铮？”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去哪了？”荆渡被她的声音吵醒，从地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几点了？”

“不知道。”靳秋说，“郁铮不见了。”

“什么？”荆渡瞬间清醒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知道。”靳秋说，“我醒了他就不在了。”

姜辞也醒了，推了推眼镜：“他一个人出去的？”

“可能。”靳秋说，“没打招呼。”

“……这是什么意思？”荆渡皱眉，“自己跑了？”

“不知道。”靳秋说。

“他就这么不管我们了？”荆渡说。

“不清楚。”靳秋说，“论坛上认识的，见了面才对上暗号。才认识一天。”

“那你还这么淡定？”

“急也没用。”靳秋说，“而且——我们几个谁没有自己的目的？”

荆渡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你有你的委托，姜辞有他的研究，隗声有她‘听到’的东西。”靳秋说，“他有他的。”

“……那你呢？”姜辞问。

“我有我的。”靳秋没有多说。

安静了几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荆渡问，“在这等他？”

“不等。”靳秋说，“该做什么做什么。他回来就继续，不回来——也别指望。”

“……你说得真狠。”

“我说的是实话。”靳秋说，“我们认识还不到两天。”

荆渡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隗声终于转过身。她的脸色比昨晚更白了，但眼神很清明。

“他在地底下。”她说。

所有人看向她。

“地底下？”姜辞问。

“嗯。”隗声说，“我能感觉到他。他在很深的地方，像是……地窖？或者暗道。”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隗声说，“很急，但是稳。他没有遇到危险。”

“……你能听到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