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梁泽,白晔心底第一个念头:长得这般精致,可惜身高实在吃亏。
而梁泽初见白晔,心里想法却直白得多:就是这个女生开车撞伤力哥?未免也太大意。
经由顾力介绍认识,二人起初都没有过多交谈。但得知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生,是十几万粉丝的网红,白晔心底生出几分由衷佩服——单凭自己,做到这个体量,必然是头脑过人。
“我从来没有演过戏,更别说登台,我真的可以吗?”白晔本能想要婉拒,又不愿拂了顾力的好意。再想起母亲的叮嘱,遭遇磨难不要把自己封闭,越是痛苦,越要多出门接触外界。
“没问题,我们剧团不少演员都并非科班出身,梁泽就是。你的形象和角色高度契合,如果有兴趣,不妨试一试。”顾力极力劝说。
“是啊,我也不是专业演员,站在舞台上的体验很不错,你可以尝试。”梁泽也在一旁帮腔。
白晔抬眼看向梁泽,他那双聪慧的眼睛闪闪发亮,微笑望向自己,安静等待答复。被这样注视着,白晔有几分不好意思,点头应允:“好,那我试一试。我只有下班之后和周末有空。”
“巧了!我也是!”梁泽声音微微抬高,“我没课的时候也是晚上或者周末过来排练。”
顾力见她答应,把剧本与相关资料递过去:“这些你拿回去,多熟悉台词。”略作停顿,他谈及酬劳,“薪酬我们简单处理,不用繁琐签合同,算是兼职帮忙。每一场演出,分给你总利润的百分之十,你觉得可以吗?”
白晔没有多想,点头应下。
一旁的梁泽心里暗自诧异。小剧场盈利并不稳定,遇上剧本反响平平,甚至会亏损。自己无论客串还是打杂,顾力每场固定给一千元红包。他不明白顾力为什么给白晔这样风险共担的分成模式,但他并不计较,自己拿到固定酬劳已经十分知足,面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
离开话剧社的时候,梁泽追上来送她:“往后排练时间差不多,我们可以结伴。”
“好。你还在读大学?”白晔打量他,两人身高几乎平齐,她平视就可以看清他的脸庞。
“嗯,大三。”
“课业压力大吗?”
“不一定,有时候课表排得满满当当,有时候一天只有一节课。”
“你是网红,真的很厉害。”白晔真心赞叹。
“运气罢了,拍一些变装短视频而已。”
“运气只是一部分,能大三就靠自己赚钱,你本身就足够聪慧。”
梁泽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再多言语。
“我们加个微信吧,后续联系方便。”白晔掏出手机。
“好。”梁泽爽快同意。
往后的日子,排练让二人渐渐熟络。私下沟通不算多,话剧社却几乎每次都能碰面。
白晔一边上班,一边和陈子田拉扯离婚官司,即便身心俱疲,依旧坚持排练。忙碌可以让她暂时沉沦的情绪得到喘息。张语哝得知女儿去话剧社,十分支持。
这天午饭时分,手机弹出陈子田发来的短信。微信早已互相拉黑。
尽快把婚离掉,这套房子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不愿意协议,那就法院见。
字字句句,锋利刺人。曾经同床共枕的爱人,一旦情断,就变成针锋相对的敌人。
白晔看完,什么也没有回复。争辩毫无意义,既然对方要法庭相见,那就法庭上见,出轨的真相,总要公之于众。
到了晚上排练,满心纷扰的白晔始终心神不宁。顾力看重的是话剧成品,见演员状态涣散,索性叫停排练,宣布今天到此结束。
白晔并不想就这样回到家中。独自待着,抑郁的情绪会将她吞噬;回家,又不想让母亲看见自己低落。她目光掠过顾力,他正垂眸研读剧本。她不愿打扰,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背包准备离开的梁泽。
“怎么了?”梁泽捕捉到她求助般的眼神。
“你回学校着急吗?要是不赶时间,我请你吃宵夜。”此刻的白晔太渴望有人陪伴,无论对方是谁。
梁泽眨了眨眼睛,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二人走进一家面馆,各自点一碗面,边吃边闲谈。
“从南方来到北方,还习惯吗?”白晔开口。
“还好,就是这边大多吃面,我在家乡吃粉更多。”梁泽拨了拨碗里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