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之前去桂林旅游,满大街都是米粉米饭,想找个馒头都难。”
“你们北方面食是主食。”
冲动之下,白晔脱口而出:“你有女朋友吗?”问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谈不上已经爱上梁泽,只是深陷人生低谷,极度渴求一份情感寄托。
“没有,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梁泽回答得格外认真,“我这个身高,谁会愿意喜欢我。”
“不要这么想,你本身长得很帅。”白晔心底生出一丝共情。身高对于男生而言,的确是难以避开的枷锁,但不该因此自我否定,“不必过分纠结身高,人要多一点自信。”
“嗯,谢谢你。”梁泽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有几分像顾力。
气氛一瞬间有几分尴尬,梁泽反过来问道:“那你呢?”
白晔心口猛地一沉。自己?该如何作答?如实坦白自己正在打离婚官司吗?今晚,她实在不愿意再提起陈子田半个字。
见她眉头紧锁神色为难,聪慧的梁泽立刻察觉到,主动退让:“不想说就不说。”
“不是……我,刚刚结束一段感情。”白晔撒下一个谎言。
“那其实是好事,离开错的人,新生活才会开启。”梁泽的安慰不算切题,但道理并无差错。
“道理是这样,可想起过往,还是会受伤。”这句话却是白晔发自肺腑。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别反复回想。”梁泽说着,给白晔倒了一杯温水。
白晔侧眸看向他。高挺的鼻梁,线条精巧的唇,体贴的举动衬得那张精明精致的脸庞愈发动人。她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
“嗯,都过去了。”白晔对着梁泽展颜一笑。这是陈子田提出离婚之后,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天夜里,二人聊至深夜。聊理想,聊现实。平日里话不多的梁泽,打开话匣子之后,竟格外健谈。梁泽也发觉,白晔善解人意,无论什么话题,她都可以稳稳接住,和她聊天格外舒畅。
自这一晚之后,二人互动越来越多。排练结束即便不再外出宵夜,微信也常常会闲聊至深夜。
苦难之中,梁泽像是照进灰暗生活里的一束光。白晔无比感激他的出现。陈子田出轨在先,自己正处在离婚流程之中,她内心觉得,就算开启新的情愫,也算不上过错。母亲看见女儿气色日渐回暖,也终于放下悬着的心。唯独一件事,白晔始终没有向梁泽坦白自己结过婚、正在离婚的实情。
话剧演出大获成功,场场座无虚席。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台下潮水般的掌声,白晔终于读懂梁泽口中舞台的魅力,那份被认可的价值感,让人沉醉。
最后一场落幕,顾力摆下庆功宴,剧团全员聚餐。宴席之上,白晔第一次见到顾力的女朋友——林雨。
一身白色连衣裙,身形高挑,容貌明艳,肌肤白皙,宛若人间仙子。白晔心底暗自感慨,顾力与她,确实天造地设。
“你好,我叫林雨。”林雨主动坐到白晔身旁打招呼。
“你好,我是白晔。”
“我听顾力提起过你,很有表演天赋。大家都叫你叶子对不对?”林雨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笑意盈盈。语气听来亲切,可白晔敏锐捕捉到话语之下一丝淡淡的敌意。
“都是力哥指点,我并非科班,只是下班过来客串,功劳属于整个剧团。”白晔刻意表态,划清界限,表明自己对顾力毫无别的心思。
林雨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夹起一口菜。
白晔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果然心存芥蒂,被点破之后,连表面客套都懒得维持。转念一想,能让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生出戒备,是不是代表自己也并非一无是处?被离婚打击到谷底的自信心,竟然稍稍得到修复。
白晔和林雨之间这番暗流涌动的对话,全都落在顾力眼里。但他神色淡淡,并未有任何表态。
聚餐结束,白晔主动提出开车送梁泽回学校。梁泽笑着和众人道别,几乎是轻快地跳上副驾。
“那就是顾力的女朋友?长得的确绝美,但总感觉带着几分盛气凌人。”和梁泽已经足够熟稔,白晔说话也直白坦荡。
“或许,她本性就是这般性格。”
“你还替她说话?”白晔微微撅嘴,有几分赌气。明明这事和梁泽毫无干系。
“没有。你若是不喜欢她,那我以后不和她多交谈,这样好不好?”梁泽突如其来的一句暧昧话语,让白晔心脏猛地一跳。
明明一直止步于朋友相处,可这句话的分量,太重。白晔清楚自己的处境,更何况,她比梁泽整整大四岁。
“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社交。”白晔想要解释,又觉得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