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李太太来了。”佣人进来通报。宋母放下报纸,还没来得及起身,一个穿着枣红色大衣的女人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哎呀,宋姐!你猜我昨天在商业街看到什么了?”李太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宋母给她倒了杯茶:“什么?”“你家时青!”李太太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兮兮的:“还有萧家那个小子,还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三个人在商业街逛街呢!”宋母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但面上不显:“他们本来就是朋友,一起逛街有什么奇怪的?”“不是啊!”李太太急得直摆手:“你是没看到那场面——你家时青走在那小男生左边,萧家小子走右边,两个人一左一右,跟护着什么宝贝似的,那萧家小子还揽着那小男生的肩膀,你家时青也不甘示弱,凑得近得很!”她喝了口茶,又补了一句:“三个人那叫一个亲密,路人都回头看呢!”宋母嘴角抽了抽。她想起上次宋时青提到苏宝樾时的表情,那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样子,她从来没在儿子脸上见过。后来她又听说,萧洵也来了c市,三个人住在同一套房子里。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看着长大的萧洵,一个是被两个人都喜欢的苏宝樾。“你说,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李太太凑过来,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宋母面不改色:“年轻人的事,我哪知道,可能就是关系好吧。”送走李太太后,宋母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她本来想装作不知道,但心里实在好奇,萧洵那小子,居然能容忍她儿子?她儿子抢了人家的男朋友,萧洵不应该恨得牙痒痒吗?怎么还能一起逛街?他是忍者神龟吗?越想越不对劲。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宋时青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妈?”宋时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这么早打电话,怎么了?”宋母开门见山:“我听说你们昨天去商业街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李太太说的?”宋时青叹了口气。“你别管谁说的,”宋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就问你,你和萧洵那小子,还有宝樾,你们三个到底什么关系?你抢了人家男朋友,人家还能给你好脸色看?”宋时青又沉默了。宋母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真像李太太说的那样……”“妈,”宋时青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三个在一起了。”宋母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樾樾放不下萧洵,也放不下我。”宋时青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商量过了,三个人一起过。”电话那头,宋母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她想骂儿子胡闹,想说这像什么话,想问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末日前宋时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闷酒的样子,想起他满世界找一个人却怎么也找不到的颓废,想起他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的儿子,好不容易才如愿。“……萧洵那小子也同意?”宋母的声音有些发紧。“同意。”宋时青顿了顿,“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舍不得。”宋母深吸一口气。她想起萧洵小时候,流着鼻涕跟在她身后喊“宋姨宋姨”的样子,那孩子她看着长大,什么脾气她清楚,倔得像头驴,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能让萧洵点头的事,说明他是真的放不下。“你们……”宋母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妈,”宋时青的声音放软了几分:“你要骂就骂吧。”“骂你有什么用?”宋母没好气地说:“你都多大了,我骂你你还能听?”宋时青没说话。宋母叹了口气,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疲惫:“宝樾呢?他怎么想的?”“他……两个都舍不得。”宋时青说:“他也知道这样不对,但……”“行了行了,”宋母打断他:“晚上带他们回来吃饭。”宋时青愣了一下:“妈?”“我说,晚上带他们回来吃饭!”宋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我总得亲眼看看你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电话里说不清楚。”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多买点菜,宝樾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上次他爱吃那个糖醋排骨,还有那个水煮肉片……”宋时青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地念菜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好,我问他。”挂断电话后,宋母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