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点,赶紧扛回去,我们家少爷着急折磨他呢!”“真是不识好歹,我们家少爷主动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已经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他竟敢反手拉黑回去!”耳濡目染。黎颂有多讨厌罗阳夏。身为黎颂的头号小弟,王杰就有多憎恨姓罗的。如今,总算逮到机会帮他们家少爷报复,小弟又怎会不表忠心?“看好姓罗的,一口水也不许给他喝!”干完这通,王杰狠淬一口,掏出手机,指尖飞快给他家少爷报信。【少爷,姓罗的逮到了,正运往北区。】【收到。】黎颂放下手机,慢条斯理给咩咩的死对头上酱料。炭火滋滋作响,油脂滴落,香气翻涌。事情比他预想中的顺利多了。他罢工,捏起地上的冰镇啤酒罐。“呲”拉,白沫顺着罐口冒出,黎颂仰头,喉结滚动。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一路凉到肺腑,连心情也跟着舒畅了。思绪却不受控制,飘回了和罗阳夏结仇的最初。高中叛逆,他厌烦管教,喜欢外面新奇多彩的世界。一如往日,他翻墙上去、踩在墙头,准备逃课去玩蛐蛐。墙下忽然传来道一本正经的声音:“同学你快下来,上面危险。”近日,教导主任抓逃课的抓得严,黎颂急道:“不危险,你别嚷嚷!”他想速战速决。罗阳夏偏生善心大发,非要大声嚷嚷,喊他下来。结果,悲剧发生了。黎三少爷光荣落网,荣誉墙上再添一处分。回到家后,可怜的小狗挨了两鞭子,跪在祠堂,度秒如年。好不容易挨到晚餐时间,小狗还被剥夺了上桌吃饭权。腊月寒冬,他坐在冷风阵阵的门外,边抹眼泪,边补作业。眼泪拌作业。屈辱中的屈辱。他恨死那个假好心的书呆子了!想到这,黎小狗被冰镇啤酒灭掉的火,“噌噌噌”燃上发梢。他摸出手机,正想吩咐王杰发两张罗阳夏的惨照给他解解火,身侧忽然冒出道软绵绵的声音。“你在笑什么?”黎颂抬头。小oga手里拿着半根烤得香喷喷的小羊腿,脸颊鼓鼓的,嘴角还沾着点烧烤调料。像只偷吃到地瓜的小仓鼠。黎颂轻笑,手机扣回桌面,抽出两张纸巾帮他擦嘴。解释说:“没笑什么,以前的仇人遭到报应了,有点开心。”“啊,什么仇人?”“罗阳夏,他以前害我逃课被抓。”黎三少爷将当年的惨事咬牙切齿复述。余绥安嘴里的小羊腿突然不香了,他嘴角耷拉,闷闷问:“后来呢?你有把全城书店的寒假作业都买回去,逼罗阳夏写吗?”“没有。”黎颂语气失落,“那时候我的零花钱被家里断了,每周只有十块钱。”“啊?”余绥安睁圆了眼睛。好惨的小狗狗。他挪动小板凳,坐得离黎颂更近一步。黎颂见状,心头的记仇劲儿又被勾了上来,脸色沉沉问:“你知道吗?他后来更过分。”“我不知道。”余绥安摇头如实说。黎颂陷入往昔峥嵘岁月回忆。那年,他不学无术,却又风光无限。在同龄人苦苦拼搏、为考取好大学呕心沥血时,他早早就凭战功,被保送至首星联邦大学。开学第一个月,他随性逃课。墙下又站了道化成灰,黎颂都不会认错的身影。彼时,罗阳夏留校担任辅导员。二话不说,一通电话上报到学校行政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别提是害了他两次的仇人。黎颂恨死罗阳夏了!!得知他二哥和罗阳夏玩aa恋,黎颂代表黎家,当场痛批反对。听黎颂讲完故事,余绥安手上的咩咩腿,也啃到只剩最后一口。他一口咬掉,“别生气了,待会我接着给罗阳夏打差评。”“给他打好评。”黎颂改口。嘴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罗医生要结婚了,新婚之月,他们就发发善心,少给罗医生打差评。趁小oga的注意力在桌上的西瓜。黎颂切进王杰的微信聊天框。【到北区了吗?派人提前去绑架沈斯年!沈斯年要登机前往北区了。】晚上十一点整。飞机落地北区三城,沈斯年站在出站口,秋季的凉意,随风拂面。“我知道了,我有在忙选举的事。”他指尖用力攥紧机身,强忍住想挂断电话的心。他刚踏入北区地界,行踪便被线人第一时间传给了父亲。“你是不是去找安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