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姐!”她急匆匆跑过来。“不是说了不准爬树吗?您要是摔出个好歹,夫人非把老奴的皮都扒了不可!”
贺心棠赶紧把石榴藏到身后,“我没有摔。”
孙嬷嬷气得瞪她,“那您是自己从树上飞下来的?”
小五默默低头。
贺心棠却毫不心虚,伸手把石榴递给孙嬷嬷:“嬷嬷,你看!最大的!”
孙嬷嬷看着那颗石榴,又看看旁边满头汗的小五。
最后只能长叹一声:“小姐,您可真会使唤人。”
贺心棠咧嘴笑:“小五是我的跟班嘛。”
小五站在一旁,闻言愣了一下。
“跟班”两个字听起来并不体面。
可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泥的手,再看看小姑娘抱着石榴眉开眼笑的模样,嘴角竟也慢慢弯了起来。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
好像当个跟班,也没什么不好。
午后的风吹过石榴树。枝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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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五恢复了七七八八,某日晚膳后,贺将军与贺夫人将小五叫进了书房。
夜色已经沉下来。
书房里燃着一盏油灯,灯芯偶尔“啪”地爆开一声。
贺将军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贺夫人坐在旁侧。
“你想去军中?”贺将军抚着胡须,沉声问道。
小五双膝跪地,脊背挺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他重重扣首:“是。蒙将军救命之恩,小五无以为报。求将军准许小五入营,从最底层的卒子做起!”
他抬起头,漆黑的凤眸里闪烁着远超同龄人的狠劲与执念。他心里清楚,待在内宅做个伴读仆人固然安稳,但那样的他,一辈子都只能是个被保护的弱者,根本没有资格站在阿棠身前,更别提护她一世周全。
贺将军看着少年眼底那股死不服输的狠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男儿当带吴钩。既如此,你原名姓沈,家中排行第五,叫小五难登大雅之堂,以后便正名为沈昭吧!”
少年怔了一瞬。
沈昭。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谢将军赐名!”他重重扣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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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乌云压顶,绵绵阴雨笼罩着整个襄阳城。
听闻沈昭今天就要收拾包袱去军营,贺心棠如遭雷击。
小姑娘坐在房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连最喜欢的糖醋排骨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