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动用王府所有暗线,密切监视京城萧氏与李氏的一举一动;第二,暗中全力搜寻贺将军家眷与弟子的下落,暗中护其性命!”
南平王停顿片刻,眼中精光爆射,一字一顿地下达了决意:
“若这座腐朽的朝廷当真容不下忠臣良将……那本王,也该为了这大旭江山,早做打算了!”
帐外狂风怒号,夜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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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集。
正中午,雨后的青石板还湿漉漉的。
街边支起一排排小摊,卖馄饨的、卖烧饼的、挑着担子卖时令瓜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热馄饨——刚出锅的热馄饨!”
“糖炒栗子!香甜软糯,不甜不要钱!”
“客官,您瞧瞧这布料,江南新到的细棉布,便宜着呢!”
人群熙熙攘攘,孩子们赤着脚在水洼旁追逐,妇人挎着菜篮子讨价还价,几个老汉蹲在茶棚下,手里捧着粗瓷茶碗,嘴巴比那茶碗还热闹。
“听说了没有?”
其中一个瘦高老头压低声音。
“又是贺源鳞将军那案子?”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卖鱼的汉子把手里的鱼往案板上一摔,鱼尾扑腾几下,溅得旁边人一身水。
“听说朝廷已经判下来了。”
“这么快?”
“能不快吗?这种事情,夜长梦多。京城那些老爷们怕是恨不得今日定罪,明日就把人押走。”
茶棚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
很快便有人凑近了些。
“到底判了什么?”
“听说皇帝念在贺将军平干有功,没判死罪。”
“哦?”
“只是流放。”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道:
“不过,罪及三族。”
“三族?”
几个人同时皱起眉头。
“那贺家岂不是……”
“男眷流放。”
“女眷呢?”
“充作官奴婢。”
这一句落下,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卖鱼的汉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头把案板上的鱼翻了个面。
过了一会儿,旁边卖豆腐的妇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贺将军不是那个……平干的功臣吗?”
“是啊。”
“那怎么……”她没有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