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在哪里?!寿康宫的库房在哪里?!把金银交出来——!”
为首的一名用黑巾蒙面、眼角带着刀疤的叛兵小头目,提着一柄沾满暗红血渍的厚背砍刀,带着三名手下,杀气腾腾地一脚踹开了李太后居住的寝殿大门!
寝殿之内,太后李妍娴一身素黑宫袍,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子剧烈发抖,在主事女官羽慈的搀扶下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地抵在了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前。
“娘娘……奴婢和他们拼了!”羽慈满脸是泪,抓起案几上的青瓷花瓶,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拼?老太婆,拿这破瓶子拼命?哈哈哈哈!”
刀疤头目狞笑一声,眼中满是暴虐与贪婪,手中的砍刀随意一挥,凌厉的刀风“咔嚓”一声将青瓷花瓶生生劈成两半,碎片四溅,划破了羽慈的手背!
刀疤头目一步跨上前,伸出粗糙肮脏的臭手,看向李太后脖颈上那一串名贵的东珠项链:
“太后娘娘,借您的脑袋和项链一用,给弟兄们换条活路吧!”
就在那只肮脏的大手即将触碰到李太后的瞬间——
“嗖——!”
一道森寒至极的银光自屏风侧面的阴影中如惊鸿般暴起!
只见贺心棠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刀疤头目的身侧,少女眼神凌厉得宛如淬火的寒刃,没有丝毫恐惧与退缩!
她双手死死握着一柄锋利沉重的铜柄大剪刀,调动全身的力量,以同归于尽般的决绝,狠狠刺向那刀疤头目的侧颈大穴!
“噗嗤!”
锋利的剪刀尖端擦着头目的脖颈滑过,生生在他脸颊至耳根处豁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如泉水般喷溅而出!
“啊——!贱婢!!”
刀疤头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捂着满是鲜血的半边脸踉跄后退,暴怒之下,反手一记凶狠无比的掌风重重抽向贺心棠的面门!
贺心棠身形极快地侧身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但那刚猛的掌风依旧狠狠扫在了她的肩头!
贺心棠闷哼一声,纤细的身躯重重撞在紫檀木屏风上,后背传来一阵骨裂般的剧痛。然而,她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立刻一个翻滚迅速挡在了瑟瑟发抖的李太后身前,双手横握着沾满鲜血的剪刀,挺直了脊梁,如同一头护崽的雌豹般死死盯着眼前的四名暴徒!
鲜血顺着剪刀的刃尖滴答落在金砖地板上。
贺心棠微微喘息着,那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眸深处,燃烧着滔天的杀意与冷酷,声音清冽如冰,在大殿内字字如刀:
“大胆逆贼!大军尚在城头死守,尔等胆敢在内宫弒逆犯上!谁再敢往前踏出半步——本姑娘今日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拉他一同陪葬!”
四名叛兵被少女这股悍不畏死、玉石俱焚的凶狠煞气生生震慑住了半步,刀疤头目吐了一口血沫,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眼神阴狠至极:
“妈的,一个不知死活的贱婢,也敢在老子面前逞威风!兄弟们,一起上,先把这小贱人剁碎了喂狗!”
三名叛卒狞笑着举起钢刀和斧头,杀气腾腾地一步步朝着贺心棠逼近!
贺心棠手心满是冷汗,将手中的剪刀握得更紧。
外头,西城门方向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撞门声与冲天烈火,整个大旭帝国的命运,在这一刻沉入了最黑沉的深渊。
贺心棠微微仰起头,望着殿外漫天翻滚的血色烽火,在心底发出了最后一声呼喊——
拜托拜托,佛祖、玉皇大帝、观音娘娘,她现在还不想死啊!……沈昭……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