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两名扑上前来的禁军士卒咽喉处瞬间绽开血线,惨叫着跌下城垛!杨睿面无表情,手腕翻转如电,顺势反手一记横削,将第三名守军的胸甲生生劈裂,鲜血喷溅在他的面颊上,他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在他身后,越来越多的黑甲荆州死士踏着战友的尸首翻过箭垛,西阳门城头防线寸寸崩溃,眼看整道城防便要被彻底撕开一条巨大的缺口!
狂妄的吼声在风雪中回荡,城头上的守军闻言皆是面色如土,西阳门的绞盘在叛军的持续撞击下发出“嘎吱、嘎吱”即将断裂的悲鸣,整座洛阳帝都,危如累卵,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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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巍峨森严的洛阳皇宫深处。
后宫各处早已是一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朱红色的宫门从内部被重重的粗木巨锁死死封闭,宫巷两侧的积雪厚达半尺,无人清扫。各宫的宫份膳食早在三日前便已被削减殆尽,如今满宫的嫔妃与奴婢,每日仅能分得一小碗稀薄如水的清粥。
寿康宫后殿的一间狭小下人值房内,窗棂被呼啸的寒风吹得剧烈晃动。
屋内没有生炭火,冷得如同一座冰窖。
七八名宫女蜷缩在墙角的干草堆与单薄的被褥里,抱作一团,听着远方西阳门方向隐隐传来的撞门巨响与雷鸣般的喊杀声,吓得整个人如筛糠般发抖,眼泪无声地在冻得发紫的脸颊上流淌,甚至连哭泣都要用手帕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杀身之祸。
唯有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立在临西的窗棂前。
贺心棠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素净无饰的淡青色粗布宫装。
她的双手有些粗糙,那是入宫数月来磨出的薄茧;然而,此时此刻,那双本该柔弱的纤细手掌,正极其沉稳地将窗牖推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刺骨的冰雪夹杂着浓烈的硝烟气息,顺着缝隙丝丝缕缕地扑打在她精致白皙的面颊上。
贺心棠没有退缩,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她那一双乌黑清澈、宛如寒夜孤星般的杏眸,正穿过层层迭迭的宫殿琉璃重檐,穿过漫天翻滚的暴风雪,死死凝固在远方西阳门那冲天而起的滚滚浓烟与血色火光之上。
这十天来,外头的每一声战鼓,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尖上。
她比谁都清楚这场困城之战的残酷——若是城破,萧凛与杨睿杀入宫闱,李太后与永熙帝必死无疑,而她们这些宫女太监,下场只会比昔日惨死在昭华宫的宫人们更加凄惨百倍!
可是……她心底深处那团名为“希望”的火苗,却从未熄灭过分毫。
“阿昭……”
贺心棠在心底无声地呢喃着那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眼眶微微泛红,眸子深处却闪烁着傲骨与执着。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爆响,粗暴地碾碎了后宫这座脆弱的避难所!
寿康宫正殿前院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数名手持铁斧的黑甲兵卒硬生生劈碎,木屑混杂着风雪轰然倒塌!
“啊——!!救命啊——!”
“有贼人冲进来了!快跑啊——!”
凄厉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在庭院中炸响!
西阳门岌岌可危,城内驻守的部分低阶禁卫军与城中趁火打劫的亡命地痞发生了哗变,这群眼见大势已去、丧心病狂的叛卒,竟直接撕破了最后的军纪,手持滴血的钢刀,红着双眼冲入了后宫,疯狂地砸开各处宫门抢夺金银首饰与名贵宫缎!
几名躲在偏殿廊下的年幼宫女躲避不及,被冲入的叛卒一把抓住头发拖倒在泥地里,身上的珠钗被粗暴地扯下,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