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吃痛,尖啸着将蛇尾甩到天上。
反应过来身后还有只咬人的老鼠,它愤怒地调转了蛇头,连带着呼啸的狂风直接就朝春花张口而去。
“公主!小心!”小翠在远处山头叫喊着。
春花翻身一滚,试图滚出蛇口。
可那蛇妖不仅灵活强悍还很可恶,一对尖牙几次碾压过她的后背肩头,就是不一口将人毙命。
毒液在伤口上泛滥扩散,像是浓硫酸一样烧进骨髓里,疼得人站不起身来。
春花最后被蛇头撞到芦苇丛里,倒地之时终于疼得闷哼一声。
芦苇叶片锋利,生生划破裸露在外的肌肤,血色浸了一地,冰冷的月光照在血面上,泛起幽暗的光泽。
眼见着那蛇口就要铺天盖地地将人裹进腹中,春花抱作一团,安息地闭上了眼。
【呜呜呜,好可怜的小春花,下辈子别当人了。】
“咔嚓”一声,春花以为自己已经人头落地。
紧闭的双眼有光影在晃动,耳边,也还有湖边的风声。
肩背上的疼痛未减,她抽泣两声,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
毕竟她不想睁眼见着蛇肚子里尸首腐烂的场景。
幸运的是,她发现自己被人救下了。
不幸的是,她目击了那轮大月亮下,蛇头被一刀切下,爆射出一道血色喷张的场景。
“呕——”
春花撑地狂吐。
湖风吹过,一人拖着暗红袍子走近,金丝靴履踩在芦苇茎干上,发出窸窣的声响。
春花揩拭下-唇角的水渍,发髻凌乱的模样仰头看去。
就见着魔祖身披一身松散的袍子,背对着巨大的月亮,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
他鲜红的唇隐在月光的阴影里,忽而勾起个弧度,轻嗤一笑。
他语气听上去颇为嫌弃:“真是狼狈,区区一条水蛇就将你弄成这幅模样。”
一听这话,春花心里莫名怄气。
一个扑身而去,拿自己刚刚擦过呕吐物的手一把将魔祖的大腿抱住,还嚎啕大哭道:
“祖宗啊,您终于出现了,春花刚刚差点就被那条蛇给吃掉了,你还这样嘲笑我——”
泽渊试图将自己的腿拔出来,废了半天劲,却是徒劳。
这女人失了这么多血,还这么生龙活虎的,不像个正常人。
无奈,泽渊蹲下身来,将人给扳来坐直了,还反客为主质问道:“为何将本座赠你的玉石给拿下来?”
如此一张俊脸近在咫尺,春花却想的是:
【若是他知道我们在他地盘上挖着宝贝,他肯定要把宝贝收回了,决定不行。】
正当春花绞尽脑汁想要编造出一个理由来,魔祖却反手一转,将项链从土里面变了出来,拿在手里摩挲。
月光下,玉石闪着莹润的光泽,春花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长手,一时间挪不开眼。
“若再有下次,本座便收回了。”
春花一听连忙将玉石抢来放怀里,摇着头发誓道:“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春花一定誓死守护它。”
泽渊的手还停在刚刚捏玉石的动作上,她的手指划过他的手心,上面还有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静静地看她两秒。
她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头发散乱在额前,活脱脱一个难民形象。
可她见着他时,依旧灿烂地笑着,眼里流露着星光,像是永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