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客栈的路上,许晚凝兴致昂扬地研究着黄符上的符文,试图找出些门道。
春花则默默放慢步子,走在队伍后面,深怕黄符显灵,将她打出原形。
到了客栈,很幸运的是还剩两间房,很不幸的也是只剩两间房。
有点人性的都知道小姐丫鬟一间房很合理,但这个梁王,偏要以保护许晚凝为由,跟人挤一间。
春花看一眼冷锋,这人立马站得板正,耳朵红得跟煮熟了一样。
她倒不怕冷锋这根木头能有什么花肠子,只是她总归是未出嫁的女儿家,这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啊。
办理好入住,两位主子径直去了房间,春花跟着冷锋从车上取大包小包的行李。
大堂里人员冗杂,有吃酒猜拳的,有聊传奇八卦的,闹哄哄的像菜市场。
等上了客房的楼层,说话谈笑声像被一层隔膜阻挡,自动降音了。
春花惊奇地看一眼寥寥几人的走廊,暗自猜想,这里应是有隔音的法器。
忽而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原是冷锋在拐角处,挡住了她的去路。
“春花姑娘,似乎很怕黄符?”
他虽在质问她,但眼神却气势逼人地看往别处——面前的一根柱子。
“……”
怎么又被这小子发现了端倪!
春花眨眨眼,装作懵懂。
“那个黄符,就跟鬼画符一样,道士又在那儿故弄玄虚,说有妖怪跑出结界来了,说得好吓人啊,冷锋哥哥不怕吗?”
哥哥?
冷锋瞳孔渐渐收缩,神色肉眼可见变得柔和,像是云雾里化开的阳光,有一闪而过的灿然。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跟着梁王走南闯北,什么奇闻异事没见过。”
春花随口夸赞:“哇,这么厉害。”
“哐”的一声,来不及反应,冷锋手里的行李全塞到了她身上,隔着重重包裹,只听对面慌乱道:
“我去房顶上守着,有什么事叫我。”
春花被这些包裹压得喘不过气,艰难地偏过头看向他,“那要不你拿床被子,夜里风冷。”
冷锋瞬间红透了脸,一把将她推进屋子,关上了门,黑影嗖地一下不见了。
门风扫起春花耳侧的头发,她眉眼带笑,笑得包裹都在簌簌发抖。
这人怎么什么好糊弄,每天抓住她的把柄,每天醒来又失忆,像是在卡什么bug。
“哥哥?你和他结成了兄妹?”
那道熟悉的红影又出现在她身后,春花背脊发凉,机械地转过头去,笑嘻嘻打招呼:
“魔祖您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泽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看向她。
近日心里古怪烦躁的情绪越来越频繁,尤其是看到她和那个侍卫小子走得很近的时候。
“你还没有回答本座,为何叫他哥哥?”
春花微抿着唇,“为了魔祖您给我下达的任务啊,虽然他每天都不记得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但他总是很敏锐地发现我身份有问题,我,我那是随机应变,随口叫的。”
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春花被大魔头的法力捆绑到了面前。
冷香拂面,春花眨着眼看着他,“魔祖,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