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凝按在他肩头的手指微颤,她无法直视他滚烫的双目,视线躲闪开来:
“师父,我弄疼你了吗?”
墨云逸摇摇头。
汗珠顺着结实沟-壑般隆起的后背肌理滚落下来。
混合着粘稠的血液,流进腰线松垮的腰带上。
“你尽管按你的想法来,为师忍受得住。”
他的里肉已被魔气侵蚀烧腐,若非许晚凝胆大艺精,二话不说剜掉他的腐肉,他的左臂怕是已废了。
“这魔头到底是什么来路?招式竟如此狠辣。”许晚凝双眉微蹙,不禁问道。
墨云逸幽寒的视线落在远处漆黑的山林里,隐约中,似乎还能看到灯火通明的魔窟。
他的手掌不自觉握紧,肌肉紧缩,骨节泛白。
忽而,听他轻笑一声,“倒是本尊小看了他。”
墨云逸收拢衣襟:
“据之前弟子探查来报,黑山魔本是一座汇集天地残留魔气幻化而成的魔体,在魔教宗派里本排不上名号。”
“前段时间不知修炼了什么功法,魔气大涨,引起各宗门的注意。”
“隔得近的烈阳宗、天机门、百花殿受魔气困扰,死伤惨重,才向我宗求助……”
许晚凝脑海里蓦然闪过黑山魔庞大如山的身形,冰冷的面具,还有那双幽深的红眸……
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儿遇到过。
“那师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像是出现遥远的幻听,唤他师父的女徒弟此前只有春儿,现在——
墨云逸穿好衣服,回过头去。
现在,多了个天赋异禀的许晚凝。
“你这几日先在此探查魔窟情况,等为师回宗门祭出宗门神器,切记,我没来之前,万不可擅自行动。”
许晚凝之前倒是听萧策说过,无极宗的宗门神器是一把遗落凡界的神剑。
曾被神界的天地共主使用过,赋予其上的神力极其凶悍,轻则劈山断海,重则毁灭天地。
能让掌门祭出神器的人物,怕是有些棘手了。
“是,弟子谨记。”许晚凝覆手回道。
“这都几天了,无极宗的人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春花斜躺在铺就白色毛毯的贵妃椅上,晒着暖烘烘的太阳,一口一颗甜甜的草莓,等得有些疲惫了。
黑山魔则在一旁平心静气地品茗焚香、画画弹琴,一副老派作风。
听她觉得无聊了,持笔的手微顿,余光看她一眼。
有意无意道:“怕是无极宗的人看你过得这样舒坦,不忍打扰吧。”
春花一骨碌爬起来,眉头微蹙:
“难道要把我绑在受刑柱上,让他们看我受尽折辱,鲜血淋漓,他们才会动身?”
泽渊挑眉,没有应答,只是沉醉于自己笔下的画作。
没得到赞许与回应,春花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凑他身侧,看他画的什么这么认真。
当看清这画时,她不禁张大眼:“你画的我啊?”
泽渊将最后一颗草莓籽儿点末,将画卷拿起,迎着灿然的阳光,欣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