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只毛茸茸的红狐狸躺在贵妃椅上,周围丢满了粉色的草莓。
狐狸像是吃醉了,脸上红彤彤的,露出憨态的笑容。
泽渊挑眉,将画卷抬得老高,远离了春花踮起脚伸过来想抢的爪子。
袖间盈香,扫过春花的鼻尖,她一下扑画扑了空。
泽渊低眼看她:“我画的是狐狸,你是狐狸吗?”
他带笑的余光里,分明有股挑衅的意味。
春花表现得气恼,指着那画不屑道:“我可是大美人儿,怎么可能是这只傻狐狸。”
泽渊轻笑,将画收了起来。
春花懒得和他计较,看向满园的红绸红灯笼犯愁:
“我们这成亲的场地也快布置好了,万一他们不上钩怎么办?岂不是浪费了!”
一阵山风吹来,泽渊神色微动。
他一手撑着桌案,高大的身形逐渐笼罩了春花。
春花避无可避,被迫靠在桌案上,不知所措地看向他逼近的视线。
泽渊偏头思考,似有所指:“那何不,给他们下一剂猛药?”
春花不明所以,只是屏着呼吸,手指掐着桌沿,感受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虽只是衣角贴着,也能给人全身被禁锢的感觉。
【他为什么靠这么近啊?能不能考虑下少女时期的人会胡思乱想的好伐!】
“魔,魔祖……”春花张了张嘴。
下一秒,她的唇被他的食指轻轻按住,是提醒她噤声的意思。
他视线微微看向身后,像是察觉到有除他们两人以外的其他人。
他眉间瞬间染上阴郁,眸中泄露出某种不易察觉的厌烦感。
待他回眸时,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春花心虚地跟着收回视线,可唇上那抹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人不禁想躲。
稍一动身,又被他一只手揽住了后腰,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魔祖沉声:“鱼儿好像上钩了。”
春花咬着唇,有些疑惑:“这样就可以奏效?”
泽渊在她未想明白前放开了手,顺便拿起她身后一枚草莓放嘴里,眼里划过某种得逞的笑意。
春花看着泽渊离去的背影,莫名有点失落——你刚刚渲染这么多,就为了偷我草莓,奸诈小人,不讲武德!
远处山上,许晚凝咬着牙收了望远镜。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牵动她的情绪,分明才见过几面,他们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见他和慕春浓情蜜意的样子,她心里就忍不住生气。
像是,像是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她,他该对她百般讨好才对。
意识到自己在幻想什么时,许晚凝使劲摇了摇头。
她的任务是监视魔窟,与师父一起救出同门,铲除魔道,而不是对别人产生嫉妒之心。
慕春,大概也是被魔头的法术迷惑了心智,传闻她不是对师父……罢了,等将人救出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