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只能留给自己人。
未有敌人威胁在前,还要替人递刀之理。
*
反应过来时,崔渡已站在了百草阁店外。
他垂了垂眼,抬步走了进去。
余老正巧给最后一位病人看完诊。
“师父。”
医馆的药草香令崔渡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小渡儿?”余老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辰,不该在宫里么?
他看向店外:“王爷呢?”
“王爷在宫里。”
崔渡走到近前,握住药碾子,熟练地开始碾药。
余老看着他:“你怎么蔫蔫的?又是怎么自己出宫了?”
崔渡抓了一把党参放进碾槽里:“我出宫理公务。”
党参放的太多了,碾的时候会掉出来。
余老有一瞬想要阻止和提醒,终是没说什么,随他去了。
“一个公务,”余老笑了,“就把你累着了?”
“还是王爷不陪着你,你没心思理事啊?”
被余老一调侃,崔渡倒是笑了,他长出一口气,像是吐出了一身浊气:
“公务扰人。”
“可办妥了?”
“办妥了,”崔渡抬首,“师父,北川兄的毒是不是今日解?”
“是,解了,尚有些余毒,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崔渡手中的药碾子停下了,“赶巧呢,他得回去了。”
余老愣了一瞬:“这么快啊?”
“嗯,”崔渡松了手,情绪已恢复如常,“早晚都是要走的。”
“说的是,”余老放下手中的活计,“我给他包些草药,路上用得着。”
“嗯。”
崔渡过来帮忙:“师父,我在宫里见了太子殿下。”
“哦?小太子也得快八个月了罢?”
“嗯,粉雕玉琢的,又聪慧又可爱。
“我来包一些驱蚊虫的药包,给他做香囊。”
“成,”余老应着,“咱们医馆也有一些药用香囊,空香囊样式繁多,你自去取。”
还要去打金锁,崔渡包好香囊便出了百草阁。
行至一处百工坊,他于门前站了片刻。
身侧悄无声息多了一个夜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