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便早早来到娆江游船码头,登上画舫游船,随碧波缓缓前行,沉浸式领略G市最负盛名的山水风光。
只见两岸青山临江拔地而起,层峦连绵,姿态万千。娆江水色碧绿如翡翠,澄澈温润,一眼可望见水下清浅卵石。奇秀山峦静静倒映在江面,山影入水,水映山形,山与水相融相依,朦胧缥缈,竟让人分不清哪处是岸上山,哪处是水中影。
桑晓从未见过这般灵秀景致,整个人仿佛踏入了一幅流动的水墨山水画中。目光四处流转,看得目不暇接,心神沉醉,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欢喜,快步跑到船头,只想将这满眼山水尽数收进眼底、藏进心里。
沈之言缓步跟上,立在她身侧,静静望着被清风吹得衣裙翩飞的桑晓。
两岸青山含黛,一江碧水如玉,潋滟波光映在她脸上,眉眼清亮,温婉又灵动。山风撩起她鬓边碎发,轻轻贴在温润白皙的脸颊,她微微仰着头,眸光追着远处层叠的峰峦,眼底盛着满船山色与水光,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子。
桑晓全然沉浸在眼前美景里,忍不住轻声感叹:“也太好看了……像整个人掉进画里一样。”
她转过身,眼眸亮晶晶地看向沈之言,语气里满是雀跃与惊艳。
沈之言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眼底温柔漫溢,比起周遭壮阔山水,他眼里更在意的,从来只有她一人。“好看吗?”他轻声问。
桑晓用力点头:“特别好看,从没见过这么清灵的山,这么温柔的水。”
沈之言缓步走到她身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江风轻轻卷过两人肩头。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山水再好,也不及你半分好看。”
桑晓心口轻轻一颤,脸颊倏地泛起浅红,连耳廓都升起一层绯红。羞涩地垂着眼,只盯着眼前粼粼江景,默然不语。沈之言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背脊传来。他微微侧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宠溺:“怎么,害羞了?”
游船悠悠破浪前行,江面漾开层层细碎涟漪,两岸奇峰缓缓向后退去,青山倒影随水波轻轻晃动,虚实相融,满是朦胧诗意。
沈之言没有再打趣她,只是安静将她圈在怀里,抬手轻轻替她拢住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又自然。
桑晓抿着唇,唇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笑意,安心地靠在他坚实的臂弯旁,任由清风拂面。眼前是满目锦绣山水,身边是心意相契之人,船行碧波,风拂眉眼,岁月安然,温柔缱绻,大抵便是人间最惬意的光景。
傍晚时分,夕阳缓缓西沉,将整片天际晕染成橘红。暮色融融,晚风轻软,沈之言牵着桑晓,缓步来到娆江支流汇聚而成的玉湖。这是赵旗胜安利沈之言G市小众的情人旅游胜地。
玉湖名为湖,实则是一方清浅静谧的溪滩。这里水域开阔、水流平缓,下游筑有浅坝,雨水不丰时蓄水成湖,水面便在暮色里泛出翡玉般温润透亮的光泽,也因此得名玉湖。整片水域被两岸青山环抱,像藏在山野间的豆蔻少女,清秀灵动,不染尘嚣,安静得恰到好处。
沈之言在岸边租了一叶扁舟。小舟外观小巧玲珑,船舱却宽敞利落,足够两人安稳落座。船家贴心摆放了一盏渔灯,暖光盈盈随晚风轻晃,添了几分月下江火的诗意。
他小心翼翼扶着桑晓的手腕,护着她在船篷下的座位稳稳坐好,确认她坐稳无误后,才转身坐到船头,抬手握住那一对略显厚重的木桨,准备撑船离岸。
桑晓托着腮看着他。平日里沉稳有度、事事从容的沈之言,此刻握着木桨却格外生涩,动作略显笨拙。她忍不住掩唇轻笑,眉眼弯弯:“你还会划船?”
沈之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微热,看着不听使唤的木桨,难得露出一丝懊恼的神色。他语气坦诚又认真:“不大会。小时候父母带我划过几次,记不太清了。刚才上船前,我特意跟船家师傅请教过,应该不难。”
但现实并不顺遂。桑晓含笑看着他反复调整姿势、试探入水角度,小舟却像顽皮的孩童,执意原地打转,湖面被搅出一圈圈细碎凌乱的涟漪,迟迟无法前行。
眼底笑意愈发浓郁,桑晓身子微微前倾,嗓音清甜软糯,带着几分戏谑:“要不要我来帮你?”
这话莫名激起了沈之言的胜负欲,他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执拗:“你别动,船小重心不稳,容易侧翻。你乖乖坐好就行,我再试试。”
桑晓看着他认真又笨拙的模样,心底软软的,满是暖意。她不再打趣,只是安静坐着,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暮色温柔,晚风轻拂,这一刻细碎又治愈。
几番摸索过后,木桨终于听话。哗啦一声轻响,扁舟晃晃悠悠破开镜面般的湖水,缓缓驶向湖心。晚风携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沈之言索性放下船桨,任由小舟随波轻荡,轻轻挪身坐到桑晓身旁。
暮色彻底沉落,夜幕悄然而至。夜空浮出点点碎星,微光清凉。山野褪去白日喧嚣,天地静得只剩晚风簌簌、水波轻漾的声响,温柔抚平所有心绪。
桑晓望着浩渺湖水与初升星光,心底前所未有的安宁松弛。天地辽阔,渔火摇曳,世间所有琐碎烦扰,都被这片静柔夜色隔绝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