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午后客厅铺满阳光。
茶水热气氤氲,江洐之头顶罩着一层阴霾,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阿姨便去扶舒柠。
舒柠这几天没怎么用拐杖,很生疏,她走得缓慢。
她身上那件很显身材的V领毛衣不是她平时喜欢的穿衣风格,无疑是做出一副配合的态度让老爷子挑不出毛病。
到了门口,她笑吟吟地回头,语调轻盈:“拜拜,我去约会啦。”
院子里的柠檬树已经成熟,满树金黄,阳光下尤为好看。
前面那辆车刚起步,江洐之就关上车门,吩咐司机:“跟上。”
他光明正大地跟,老爷子的秘书自然很快就发现了,装作不知情,车开得稳。
到餐厅后,舒柠一步不走,秘书扶她坐上轮椅,再推她进去。
对方预定的是窗景位,舒柠稍微偏一下头就能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库里南。
“你好,刚才去了趟洗手间。”
舒柠收回视线,下一秒就受到了冲击。
她以为顾总是位酷帅霸总,结果是头肥猪。
目测有两百多斤,现在农村过年杀猪都很少有两百多斤。
舒柠:“……”
她还是低估了老头的手段。
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彻底丧失言语能力,她再次往窗外看,果不其然,路边的库里南得意地开走了。
舒柠:“……”
他爹的!
“你好,”舒柠笑不出来。
“这家菜味道不错,想吃点什么?”
“我有伤得忌口,你点你爱吃的。”
男人对服务生说:“把菜单上的菜品都上一份。”
嗯,很霸道。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比输液难熬多了,菜只上了一小部分,舒柠已经坐不住了。
她请服务生帮忙推自己去洗手间,离开时,手碰掉了包,里面的检查报告洒出来。
男人眼尖,惊诧地睁大眼睛,“截肢?我听说,你只是轻伤,养一养就好了,怎么会严重到要截肢?那岂不是后半生只能坐在轮椅上?”
舒柠顿时面露紧张,眼神躲闪,“……我……我没有,这是假的。”
她滚动轮椅,看似是着急地想捡检查报告,实则是让对方更清楚地看她包扎厚重的左腿。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男人喊来服务生,迅速结账走人,跑得比猪快。
几分钟后,秘书赶来询问缘由。
舒柠挤出一滴眼泪,“我也不知道,可能他嫌弃我……”
“您别伤心,”秘书不好多问,“如果您不想吃了,我送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