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收到父亲主动发来的信息是什么时候,沈梧已经记不清。
他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在约定的时间被祝延送到家门口。
祝延没有过多询问他几点或几号会回家。
只让他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给他打电话。
沈梧向他道了谢,推开前院的门走进来。
在清理喷泉的女人立刻就看见了他,向他小跑过来,“小少爷回来了。”
沈梧并不认识她,但猜测她应该是家里新换的保姆。
沈梧对她点了点头说:“你好。”
他家里的保姆每隔三个月就会换一批。
这个规矩是十三年前,在沈老爷子知道沈梧被保姆虐待之后立下的。
沈梧向屋子走去,在门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花圃里的花被清理了个干净。
他回头将远处的保姆叫来,“是谁清理了花圃里的花呢?”
沈梧的话带着点平时说话上扬的语调,脸上的神情也并没有要怪罪谁的意思,像单纯地问一句。
保姆向他解释:“是一周前先生嘱咐我清理的。”
沈梧问她理由。
保姆倾头看着眼角上方,似乎在回忆说:“先生说野花不能放在花圃里,这样坏了规矩。”
“野花?”沈梧听到这个词,不确定又问了一句。
保姆点点头说:“是啊,先生说那是野花。”
“知道了,你去忙吧。”
沈梧转身进了屋子,他在玄关换了鞋子走进大厅。
家里和他离开前没什么两样,可能在他走后,家里并没有人居住。
沈梧挑了沙发边边的位置坐下,他将安全责任书的纸张摊开放在腿上。
刚刚换鞋子时他就知道父亲并不在家,他略显拘谨地将两只手握拳端放在膝盖上,等着父亲回来。
他们约的是中午十二点半,现在是十二点十分。
十分钟之后,门口传来脚步声,是在前院清理喷泉的保姆回来了。
她倒了一杯水走来递给沈梧。
沈梧接过水对她说了声谢谢,随即将水杯放在桌子上。
保姆站在他身边没有马上离开,她问:“您是要在家里住几天吗?是的话我上楼给您收拾房间。”
沈梧对她说:“不用,我是回来找父亲的。”
保姆哦一声说:“先生好久没回来了。”
“不用担心,来之前我已经和父亲约好了,他会来的。”
既然他这么说了,保姆也不再说什么,她确定了沈梧不在家吃饭就离开了。
半个小时过去后,沈梧给他父亲的秘书发了条短信询问他的父亲到哪了。
秘书很快给他回了短信,解释他父亲中午有个临时会议走不开,让沈梧再等等。
沈梧放下手机,他将安全责任书对折起来塞进口袋里,从沙发里起来在大厅里逛了一圈。
之后他转身上楼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他明白了刚刚保姆跟他说收拾房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