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苏景尘的敦促下,慕容弈顺从地先进屋用完了晚膳。
用膳途中,这个人和从前一样,依旧会不停地往他碗中添着吃食,像是生怕他长不胖一样。
“不再多吃一点吗?”
“不要,我已经吃好了。”
一切照旧,他总爱说类似的话。
若是放在以前,慕容弈这样讲是为了在晚膳后多吃几块翊宁宫的糕点,那现在……
“阿诺,你院中厨房可有点心,如果实在不想……”
“有啊,有很多呢。哥哥是不是想尝一尝?”
“我不是……”
“南夏一带的点心和北周很不一样呢。我早就向他们问过了这里的厨房中都有几种,哥哥可以先尝一尝。”
“……”
原本是想哄对方吃的,但现在看来,情况倒“适得其反”。
“那阿诺都喜欢那些点心吗?”
“喜欢啊。如果哥哥要吃的话,我们让他们多端上来些。还有淮城特色的桃花酿,正好可以一并尝尝。”
慕容弈越说越欣喜,他早就闻听过淮城的桃花酿是一绝,今日,倒也有了机会品尝,更重要的,是还是同哥哥一起。
“我们去院中坐着吧,这里正巧就有开着的桃花,淮北别院的景色很好看的……”
苏景尘忽然被他牵上手,拉着向外走。
这种毫不掩饰的真诚让他心中涌上温情。
两年未见,他们彼此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由他求来的,一月一次的互通书信。
不知是慕容弈写信之时受人管控,还是他自己私下里想的太多。
苏景尘总觉自己收到的二十二封书信中的文字太过生分,其中虽然也有着诉说思念的真情流露,可他就是觉得,那不像慕容弈应该说出的话。
唯有现在……像现在这般坦诚、自然,才应当是对的。
望着慕容弈此刻拉着自己的背影,苏景尘突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轻笑。
先前的他还怕经过这两年,他的阿诺会不似原先那般喜欢他,会不再愿意喊自己“哥哥”,但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只要阿诺还喜欢他,还爱着他……不,即便没有这些前缀,他也要毫无保留地爱着他,待他好,不让他陷入那群南夏臣子的“阴谋”之中。
毕竟,这是他曾许下过的,要遵守一生的诺言。
…………
南夏二月的夜晚不似北周那么清寒,院中各色花朵,也盛开了许多。
月下赏景,也有一番风味。
院中的青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数种糕点,慕容弈又放上两瓶“桃花酿”,开始了精心地介绍。
“这是定胜糕、芡实糕、马蹄糕、桂花糕……哥哥想先尝哪一种?”
苏景尘光顾着看他认真的模样,后面几种的名称全然没听到。
于是他直接越过了桌上的糕点,只取了一瓶桃花酿放到手边。
“还是先尝一尝你说的淮城特色吧。”
闻言,慕容弈也没说什么,只跟着苏景尘的动作,把另一瓶“桃花酿”打开,斟满了一杯。
酒水倒入瓷杯中,呈现浅浅的琥珀色,溢出的有桃花香味,也有浓郁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