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内,陈界躲着他一般,烧烤时,他借口胃疼,躲在阁楼上捧着书发呆,上面暖暖的,坐在台阶上,能通过一楼的窗,看见几人围在烧烤架前,说说笑笑的。
尤利安瞟了眼屋里:“呦,兰斯,人家不乐意理你了,你干什么惹人嫌的事情了。”
兰斯笑笑:“我?我可没有。”
兰斯给烤肉翻了个面,烤肉滋滋冒油,又烤了一会儿,他一片一片夹起,又夹了几根烤肠,全部摆在盘子里,他回头瞟了眼阁楼,阁楼上那人影顿时缩回去,兰斯笑了:“惹人嫌?他喜欢我还来不及呢。”
尤利安:“你真够不要脸的。”
兰斯耸耸肩:“你要真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老实说,他已经说了,今晚就和我表白,所以我订好了花……等我们在一起了,你就去租别的屋子吧,你在我面前有点碍眼。”
尤利安讥讽一笑:“好啊。”
兰斯端着烤肉进了屋,放在靠近阁楼的台阶上,阁楼角落,那人没动,装作看不见继续低头看书,兰斯放完就出了门,再回头一看,那盘烤肉已经不见了。
。
一整天,众人都没见过陈界,直到晚上,安妮拿出投影仪,众人坐在木沙发上,面朝着墙,投影仪里播放着凶案剧。陈界默默下楼,坐在了最边上的椅子。
墙上,播到了那个女人跳楼惨死,楼底下一地血污。
突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陈界的心猛然一跳,他知道那只手是谁的。那只手虚虚盖在他眼球上,很热,盖了一会儿,移开了,陈界闻到一股很浓、很浓的花香。
兰斯就站在他身后,捧着花束。
屋里很黑,陈界把冰冷的手背贴在脸上,滚烫的脸烫顿时凉下来一些,他闭眼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笑,陈界平静了一会儿,说:“兰斯,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说的是中文,在场除了兰斯,没人能听懂,只是尤利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墙上的投影画面,女主正在逃跑,紧张的、不断变换的场景,映在陈界的脸上,他很平静,声音很轻:“兰斯,你为什么喜欢我。”
身后的声音带着笑意:“喜欢就喜欢了。”
陈界说:“我性格不好,脾气不好……你追我,整天在我跟前晃,我也没给你什么好脸色。这样,你还喜欢我?”
“嗯?你是这么以为的吗?”
陈界说:“我不是这样吗。”
“嗯……好像是?”身后传来花束包装摩擦的声音,“性格不好,脾气不好,没有好脸色?你是吗?我没太注意。”
兰斯笑着说:“我喜欢你,你开心,你生气,我都喜欢,我要是只喜欢朝我笑、对我好的你,我还有什么脸追求你?”
一大束花,递到陈界面前,微光下,陈界看见中间是一圈红玫瑰,外围是一圈白百合,清香四溢,花束之间,一条项链亮晶晶的,中间的吊坠陷入花丛中,看不清样式。
陈界低头看花,根本不敢抬头。
因为他余光看见,兰斯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笑盈盈地盯着花,盯着他。
气氛有些怪异,一边,三个人在看凶杀案,那案子凶手已经出来,正抓着女主的头发,按在的墙上,刀抵着他的脖子,血溢了出来,红艳艳的光映在每一个人额头上。
……而另一边,一人正单膝跪地,捧着花束告白。
路卡斯睨了眼身旁两人,挪远了些。
陈界捧着花,淡淡道:“我说不过你。”
兰斯:“你不用说过我,喜欢我就行了。”
兰斯:“喜欢我,牵我的手,和我试试,给我一个机会。你不喜欢人碰,我想做什么都会问过你,不会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
陈界没有说话。
“考虑考虑?好不好?不用现在回答我。”兰斯摸了摸陈界的头发,起身就走。
从小到大,兰斯优秀、自信,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医学、艺术、运动,方方面面,他都是最顶尖的,他在很多国家念过书、当过医生,他被很多人称为“疯子”,现在,他喜欢的人,他也一定会追到。
“抱歉。”
兰斯笑容一僵,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