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假期转眼到来,伴随最后一张安全责任书发放完成,所有学生在老尚的一声“同学们国庆愉快”中飞速涌向门外,四处皆是一片吵嚷与欢声笑语。
齐忆年前两天问过宗入霜要不要回家,他说国庆店里忙来回太折腾,不如在学校住着。其实他知道,宗入霜只是不愿意回去罢了,哪有那么多理由呢?
他倒是也没点破,反正对于自己来说只要不被齐尚平拽回京青在哪都一样,于是两人便一起填了留宿表。
自从把宗入霜的挂件弄坏后齐忆年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了半天才想到做木雕来补偿对方。许是太久不做,手有点生疏,五天才勉强做完小熊外壳,可背上的那个圆形水晶球废了好几块木料都没能成功。
上课时谭天把他细节刀借去用,结果这货居然不嫌脏地用来切苹果,用完也忘了还给他。
“同桌,帮我把赵正北桌上的那把小刀拿过来呗,”齐忆年手上都是木屑,“我不太方便,谢了。”
东西递过去后,教室内重归于静。
打扫卫生的值日生已经离开,除了偶尔有学生从这层楼嬉笑着跑过,再无其他。
宗入霜在国庆期间新接了个活,本来约定的是下午五点前到店,但现在这个时间校外人挤人,接孩子的家长和上班族混在一起,把校门口的路堵得严严实实,网约车也过不来,他刚犹豫是骑共享单车还是直接跑过去时,老板却打电话告诉他今天有事不用过来了,正好省事。
“哗啦。”
书本被轻翻一页,暂时盖过旁边窸窸窣窣刮刻的声音。几道拓展题做下来,天边已经泛起橙黄色晚霞,宗入霜低头看了眼手机。5:48。
他抬手敲了敲旁边的桌子角。
齐忆年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之中,丝毫没有听见。
宗入霜又加大力度敲了两下。
少年依旧垂头雕刻着面前那块木头,木屑均匀地洒落桌面上,将铺着的报纸覆盖。
宗入霜:“。。。。。。”
齐忆年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把爷爷之前教给他的手法逐渐拾起来了,每次刻刀运动的力度都恰到好处,不会像之前一样动不动就削过头弄断木材。
距离成功,指日可待啊。小少爷略微勾起唇角,说不定将来还能靠这手艺挣点生活费,也不用再分批次问齐尚平要钱。
“齐忆年。”
正当他幻想未来时,平稳冷淡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他借机转过身去,试探性地把东西放到宗入霜脸前:“怎么样?”
宗入霜面不改色地看着对方手里那块木头,其实有一瞬间特别想问问他——这到底是什么。
捣鼓半天就弄出一个又方又圆的四不像来,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隔壁大集上随便买块来得实惠。
他刚要开口,却对上少年满怀期待的眼睛,细碎的光亮点缀在墨色眸子里,隐隐闪烁。
于是他点头,面色如常地淡声道:“。。。还可以。”
宗入霜说还可以,那就是很不错了。收到木雕未来主人夸奖的小少爷信心倍增,脸上笑意更深。
他这一动刀就动到了晚上十点半,准备洗漱时和家里人联系的那块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他本以为是骚扰电话,结果一眼瞥去,心脏就激动得猛跳起来。
是齐诗的来电。
虽然开始放国庆了,但是每天依然都有教师执勤,为了以防万一,齐忆年还是在阳台摁下了接听。
“姐,刚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