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秘书的声音颤抖着。
“我让你抓陈昭,你怎么惹到裴如烬头上了?废物!”对面嘶吼声震碎耳膜。
“我……”
“他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听到没有!”
陈明宵怕裴如烬,一个摸不清楚来历的,横空出世的海城新贵,背景未知,手段至狠却是人尽皆知。
况且每次都能把屁股擦的干干净净。
他要和裴如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裴如烬的电话都打到他那边了。
“知道了,陈总。”
陈明宵愤怒地挂了电话。
秘书转而一派恭维的神色:“您稍等,我去请陈少下车。”
“谢谢您。”他唇角挂着清浅的笑意,声音温和得像海风,却让听者如坠冰窟。
秘书看着黑衣人缓缓收紧后腰的手枪,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连滚带爬地上了车。
“陈少,请……”向陈昭递了个眼神。
“谢谢你。”陈昭也笑了笑,随即下车。
秘书又打了个寒战,马上对谢谢这个词要产生应激障碍了。
陈昭和顾知行站在一起,两人的眼神都晦暗不明。
顾知行只是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伤就把头扭过去,不再看陈昭,似是有些心虚。
都很默契地没有开口。
直到陈明宵的人走后,陈昭才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顾知行披上。
“别着凉了。”
“昭哥,你……不问我这些人哪里来的吗?”顾知行顿了一顿,“还有,为什么知道你在哪……”
顾知行在陈昭面前,声音渐渐没入呼啸的风里。
陈昭只是抱住他:“下次少跟那种人打交道,我真没事的。”
他知道,他都知道。
他知道顾知行借了裴如烬的手,以裴如烬的性格,若是完全没有利益交换肯定不会帮这个忙。
那他,向顾知行索取的又是什么呢?
顾知行在陈昭的怀抱里,轻轻闭上了眼。
柔声说道:“昭哥,我只希望你平安。”
“我也希望你好好的,不要为了我,做让你为难的事。”陈昭在顾知行的发尾落下一吻。
“上车吧,外面凉。”顾知行微微拉开距离,牵着陈昭上车。
陈昭脸上挂着笑,眼中却朦胧不清。
许是不安,许是感动,许是被风迷了眼,不知前路。
明明自己是上位者,可在顾知行面前,他更像一个索求爱的小孩子,陈昭认为自己比他大那么多,对他好是应该的。
可顾知行的种种表现,关心他、安慰他、为他做饭、给他买猫……
这一切都将他原本的恋爱观颠覆,爱是相互的,是纯粹的,与在一起的时间无关,而是灵魂的契合。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草率地一见钟情,可宿命感就是如此,遇到对的人那一刻才知道,一切都是浮云。
或许是因为恋爱经历不够丰富的原因,加上缺爱的童年,他太渴望一个完整的家了。
以至于抛弃了原本成熟冷静的外衣,不可置否的沦陷进这个或许晦暗的深渊。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陈昭将手机开机才发现,陈明宵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但都没人接。
还有裴如烬的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