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手!”
蹬踏。
沧月一脚踩在虚空中,仿佛那里有看不见的台阶,身形下坠,肘尖如凿,砸向秦然天灵盖。
“肆手!”
连环掌,左掌拍耳,右掌印胸。
秦然眼前一黑,耳中嗡鸣,气血翻涌。
“伍手!”
“陆手!”
沧月的身影停在了半空,双手握拳,高举过顶,然后将全身的力量,连同圣柱赋予的威压,全部浓缩在这一记向下的重锤中,狠狠砸落。
“咔嚓。”
一声极细,却无比清晰的碎裂声。
秦然周身的透明罡气罩,终于支撑不住,寸寸崩解。
“噗。”
他口中的鲜血,洒在面前的石板上,鲜红刺目。
整个人被这一拳砸得陷进了地面半尺,尘土飞扬。
沧月飘然后撤,竟真的凭蛮力凌空而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狼狈的身影,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快意,也有淡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才六击而已,秦然,你就撑不住了吗?”
她原以为,这个让她第一次败北的男人,能陪她打得更久一些。
可以现在如此,那中原武林,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烟尘中。
秦然低着头,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战意蒸腾的热气。
“被小瞧了啊。”
他缓缓直起腰,随着动作,原本有些涣散的气息,骤然内敛,继而,轰然爆发。
双瞳之中,金光大盛,那是“洞若观火”运转到了极致,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放慢了十倍。
沧月下一次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她右脚微不可察的着力点,都清晰可见。
而随着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后,空气被拉扯出一道道紫色的残影,像是鬼魅拖曳的裙摆,虚实难辨。
“九幽步。”
“洞若观火。”
踏入天人境后,他第一次,将身法催动到如此地步。
速度对速度,力量对力量。
“小心了,圣女大人。”
秦然的声音刚落下,祭坛上空,已经出现了数道交错穿梭的残影,真假难辨,直奔沧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