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看了他一会儿,没急着说话。
他今天特意提前回来,本来是想看看宋时言的状态。宋方海那通电话过去好几天了,小东西嘴上不说,这几天在家却格外黏人,像只做了错事又不敢承认的小傻猫。
季淮不愿意逼他,但也不打算一直由着他把事闷在心里。
“今天去哪儿了?”季淮抱着人,语气随意,手指却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宋时言后颈的碎发。
“跟尧之喝咖啡去了。”
宋时言回答得很诚实,往季淮的怀里里缩了缩,半张脸都快要埋进卫衣领子里。
季淮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包装袋递给他。
宋时言不明所以地接过来,袋子不大,方方正正的,拿在手里有点沉。他接过来,没急着拆,先抬头看了季淮一眼,像一只突然被塞了礼物的小猫。
“季先生,这是什么呀?”
“自己看。”
季淮没看他,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在翻什么,语气淡淡的,好像随手给出去的东西不值一提。宋时言“哦”了一声,低下头,慢慢拆纸袋。
窸窸窣窣,像小猫扒拉纸箱。
他拆开包装,里面是个黑色的绒布盒子,方方正正的,手感极好,绒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
宋时言以为金主大人又随手投喂奢侈品。手表?手镯?还是上次多看了两眼的那条项链?他喜欢这些,季淮一直知道,平时并不吝啬。
结果盒子一开,一把车钥匙。
三叉星徽,安安静静躺在黑绒里。
我靠!奔驰G500!!!!!!
宋时言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季淮还以为他高兴傻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软乎乎的脸,假装问:“不喜欢?”
他捧着钥匙,指尖都有点发麻,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季淮,声音有点抖:“季先生这个……这个是给我的?”
季淮淡淡“嗯”了一声。
宋时言兴奋得差点从季淮腿上蹦起来。这几天的糟心事,在这一刻被这把车钥匙砸得烟消云散。
他捧着钥匙翻来覆去地看,像一只突然得到新玩具的小猫,嘴里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季先生,车在哪儿?什么颜色?内饰呢?什么时候能开?
他每问一句,就往季淮怀里凑近一分,最后几乎整个人都贴上去。季淮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压了下去。
不过不太成功。
说起来,季淮这两年一直没给宋时言配车,这件事还得怪周尧之。
周尧之别的兴趣爱好没有,就爱赛车,家里车库停了一排跑车,平时没事就爱往赛道上跑。
有一回宋时言跟着周尧之去了一次赛道,回来兴奋得跟季淮比划了半天,说尧之过弯的时候有多帅,季淮当时没说什么,转头就把配车的事搁下了。
季淮怕宋时言有了车以后跟周尧之凑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地飙起来,万一出点什么事。
所以宋时言这两年出行都是司机接送,偶尔自己打车,从来摸不到方向盘。
但季淮知道宋时言喜欢这种大型越野车。他手机相册里存了好几张G级的照片,有一回季淮无意间瞥见了,小东西正对着屏幕上的车流口水。
“季先生,现在就要去看车!”
宋时言说着就要从季淮腿上下来,被季淮摁住了腰,然后拍了拍他的屁股,轻轻咳了一声。
宋时言脸一红,乖乖凑上去,吧唧亲了金主爸爸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