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小厨房的窗棱忽然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度秋动作一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头露出摔瓶哥那张半笑不笑的脸,压着嗓子开了口:“看来你现在很受宠啊。”
度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不是好事吗?”另一道声音从度秋身后传来,“严云潭越是宠爱你,我们的行动就越是容易成功。”
度秋吓了一跳,回头就见国字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他满脸笑意,伸手搭在度秋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小兄弟没白费你这张脸。”
度秋被他这手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这人随时都能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扭下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大哥哪里话,为了大业,这是应该的。”
“好觉悟!好觉悟!”国字脸连连夸赞。
度秋注意到,刺客们正三三两两地聚过来了。他环顾四周,只觉得一阵心累。
自己每天混在这个刺客团伙里,每一秒都好像在折寿。
他一个灵活转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国字脸搭在肩上的那只手。
几乎是同时,宫殿外头忽然锣鼓喧天,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刺客们顿时像惊弓之鸟,四散而开。几乎在眨眼之间,小厨房里就只剩下了国字脸和摔瓶哥两个人。
不需要通气,两人瞬间就猫进了角落的衣柜里。躲进柜门之前,国字脸还深深地看了度秋一眼,那眼神好似在提醒他,别弄出动静。
度秋心头微动,忽然想起了严云潭临走时那句意味深长的“奖励”。
他整了整衣袍,走出小厨房。
院子外头乌泱泱跪了一片宫人,最前面站着的是那个内侍,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看见度秋出来,内侍便朗声开口:“度秋公子接旨——”
度秋不明所以,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
太监展开绢帛,抑扬顿挫地念了一长串文绉绉的辞藻,度秋听得半懵半懂。总结下来,大概是他被封贵妃了。
封!贵妃!!了!!!
度秋捧着诏书都有些恍惚。
这就是暴君口中的“奖励”?
这奖励的是不是有点大啊?
等那些宣旨的人一走,国字脸和摔瓶哥就冒出头来。
摔瓶哥有些意外地看着度秋,开口说道:“看不出来,你本事这么大。你现在可是严云潭后宫的唯一一人啊,还是男人。”
“现在是双喜临门了。”国字脸大笑道。
度秋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有一喜是什么?”
国字脸看着他,眼神看上去格外的意味深长:“你还不知道吗?”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国师有消息了!国师还没死!”
度秋汗毛倒竖。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啊?!等国师回来,自己的卧底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度秋觉得自己小命突然有点岌岌可危了。他在心里飞快盘算了一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在国师回来之前,把严云潭这边的底细摸清楚,手里攥点东西才能有谈判的筹码。
他打定主意,得抽个时间去严云潭那儿探探口风。
对着国字脸等人,度秋只好干笑几声,表示自己还是很期待国师的到来,并且为国师的安全感到庆幸。
也因为国师这件事,度秋觉得现在的自己太被动了,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试探开口:“不知道咱们这有没有关于严云潭的资料?我现在这个位置太敏感了,我觉得更了解他一点,会不会更有助于我拿下他。”
国字脸略一思索,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道:“有,在西边那个屋子里,那里放着我们所调查来的很多资料。”说着,他就把钥匙放到了度秋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