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驰是个心软的人,孩子往跟前这么一跪,无论什么事他都走不了。
没办法,只好下车把哭成水球的刘朵朵抱进车里,再硬着头皮走去卷帘门下“哐哐”敲了两声:“洗车!”
一嗓子喊出来,什么事都消停了。
大概五分钟后,刘正豪披着军大衣一脸阴郁的出来,卷帘门“哗啦”往上一推,那一瞬间活像能从背后抽出一把刀开始砍人。
然而当刘正豪定睛一看,外面站的是厉驰,明火瞬间变哑火,虽然没立刻发出来,但似乎火气更大了。
“我当是谁。”刘正豪阴阳怪气道,“原来是厉老板。”
厉驰是干土方生意的,工地上混的粗人,什么人脉都沾点。
刘正豪在庐州开了这么多年的汽修店,也接触过二手车行,对当地的大老板有一定的了解。
这位厉老板是个在哪都能说上话的人物,别人遇见了都巴结着,没人会乐意跟他作对。
“来一根?”厉驰递了根烟给他。
能让厉驰递烟,刘正豪心里瞬间就舒坦了。
他装模作样的矜持了两秒,扫了眼烟盒,一根抵得上他平时抽的一包了,不接白不接。
厉驰又递了火机过去,刘正豪夸了句好用,厉驰直接给他了。
千八百的东西到手,刘正豪立刻就友好了起来。
点上烟,刚抽一口,吴春燕裹着件羽绒服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整个人非常狼狈。
厉驰瞥过去一眼,对上她通红的双眸,立刻移开了视线。
“朵朵!”吴春燕踉跄着跑出去,“朵朵!”
她的声音还哑着,嗓音撕裂,像雌鸟的哀鸣。
厉驰嘴上叼着没点燃的烟,走去车边把门打开,刘朵朵哭着扑进吴春燕的怀里,母女俩仿佛劫后重生般紧紧抱着。
吴春燕脸上的泪痕犹在,十分狼狈。
饶是如此,依旧不忘补上一句“谢谢”。
吴春燕带着孩子回了店里,刘正豪抽了口烟,长长呼出一口气。
事情到这厉驰也就应该离开了,可看着吴春燕隐进店门的背影,再看看刘正豪吞云吐雾的凶相,他犹豫片刻,还是放心不下,从车里顺了两包好烟,折返回去。
刘正豪没想到厉驰又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往他口袋里放了两包烟。
“厉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他打老婆不对,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手。
“我这不是坏你事了么?”厉驰解释说,“别吓着孩子。”
刘正豪脸色缓和些许,但很快,他的嘴角一抽,话中充斥着鄙夷与不屑:“丫头片子,跟他妈一样都是赔钱货。”
厉驰眉心一蹙,话里多了几分不悦:“再怎么说都是你的老婆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妈的。”刘正豪啐了一口,“她想让我绝后!”
这话乍一听挺严重的,但厉驰后续听下来,无非就是吴春燕吃了避孕药。
厉驰脑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