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房卡解开门锁,宋聿珂将门轻轻带上,没有合拢。他打开行李箱,里面除去换洗的衣服,还有两本未拆封的崭新书籍。
二选一挑了一本哲学类的小说,他走到窗台坐下,将窗户掩了一条缝,林间的风瞬间灌来,环境不错,他为此感到满意。
刚将前言读完,房间的门被推开,宋聿珂抬头看着倚靠在门框的人道:“你现在就要去?”
此时维克斯已经将休闲装换成了骑术服,目的明确,他无语走近,挑起宋聿珂手中的书,看了看封面,“什么啊,难道来了这你也打算待在房间看书?还是尼采的,不无聊?”
宋聿珂纠正:“我不是因为想才来的。”
维克斯莫名:“反正你也推不掉,不如好好享受。”
“这里没什么可玩的。”
“马道修来看的?高尔夫球场建来踩的?还有人造湖是拿来喝的?”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无法沟通,比起这些需要消耗体力的娱乐,宋聿珂更喜欢找一处舒适的地方安安静静待着看书,亦或是找间琴房练会儿钢琴。。。。。。不过归根结底,是他不想在无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
“难道不是因为嫌麻烦,觉得会碰见不想见的人?”
“知道还问。”宋聿珂斥责维克斯的不懂事。
“。。。。。。”
这些娱乐宋聿珂都有所涉猎,与其说是打发时间的休闲活动,不如说是继承人的必须课程。要说喜爱不见得,但不至于排斥。
对于喜爱和讨厌,宋聿珂定义的界限很模糊。
拿食物举例,如果需要在寿司三文鱼和意面牛排间做选择,他毫不犹豫会选择后者,因为他喜欢西餐而讨厌日料?不见得。
如果晚餐的安排只有日料,他也会让自己吃得七分饱,对生活中需要做出选择的事,他在选项中对比,除此之外没有更多意义。
一般的喜欢,一般的讨厌,将一切都看得很淡,得到就接受,得不到也接受,宋聿珂不觉有什么所谓,他很好的活到现在,这是最有利的证明。
林曦桐曾说他对继承人的位置抱有执念,宋聿珂不知道,如果不能像接受食物一样欣然,那或许宋家是他的执念吧。
对某个实物抱有执念是一件痛苦的事,宋聿珂很感谢自己将所以精力给了这件事,只对宋家的继承权持有执念。
看着神游天外的宋聿珂,维克斯质问:“你不是说要把Aura借我?”
“嗯,我也同意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维克斯彻底无话可说,“你放心把Aura给我?”
宋聿珂打量一遍维克斯,“你应该不会把它怎样。”
“我是担心它把我给怎样!还有我连路都不认识,你忍心把我丢在这儿吗?”
“你事真多。”
“所以你必须去。”
宋聿珂想了想,最终合上书,从窗台起身走到床头,将书放下拨通了内线电话。
“您好,我是庄园的管家,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宋聿珂报上姓名后,询问,“我的那匹纯白色的纯血马现在在北边的马厩吗?”
维克斯无法听见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了什么,只是看见宋聿珂习惯性蹙眉,就知道对方一定有事没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