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骆怀清将两本手写经文加译文放在他怀里的时候,玄曦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是真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玄曦握着手里的《大衍莲华诀》,意味不明地问。
很多人修炼不成,不是不识字,更因为不解其意,尤其是这种心法类的功法,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
骆怀清并不在意,这段时间,他磨了师道碑很久,才把这玩意儿磨出来,他道,“东西放在需要的人手里才有价值。”
玄曦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将书扔回他怀里,“骆掌门太高看我了,这东西,即便是给我我也炼不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道,不可能改走他道。”
骆怀清这才想起,修士在八境时会立道心,玄曦已经十二境,不可能没有自己的道。
“那你把它交给自己信任的人。”他又还给了他。
玄曦哑然,“你还真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
骆怀清不接话,“所以道友帮还是不帮?”
玄曦垂眼,“帮可以,但我要让随泱答应我一件事。”
“我替他答应了。”骆怀清直接道,没有半点犹豫。
玄曦看了他片刻,忽然对姓随的升起了一丝嫉妒之心,这人为何如此好命?先遇到引他入道的广漠,然后又遇上事事为他筹谋的骆怀清。
他不怀好意开口,“这事骆掌门可做不了主,我让他答应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骆怀清想起随泱那破得随时能散架的身体,抬手掐了掐鼻梁,“道友说吧,我替他应,替他还,不过这事别告诉他。”
罡风刮过耳边又回旋,玄曦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若有一天,我与整个仙门为敌,还请骆掌门不论立场,不论对错,助我一次。”
骆怀清脸色不变,玄曦继续补充,“这可能会赌上掌门毕生信誉。”
谷底风声呜咽,骆怀清手指蜷起又松开。随泱被神罚链折磨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闪现,他时常觉得,这个人现在还没有血尽而亡,真的是个奇迹。
“……好。”
或许有人觉得他傻,毕竟他们只是师徒,可随泱既然在师道碑上刻了名,也真心认可他,他也不想让他失望。
听到满意的答案,玄曦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他扯了一下唇角,“说吧,骆掌门想让我做什么?”
骆怀清手一挥,一百零八道符纸排列成阵,“请道友在符纂上刻下你的规则之力。”
玄曦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苦笑一声,“掌门还真是物尽其用。”
规则之力需要抽取他的生命本源,抽一次,他怕是得歇两年才能缓得过来,两年说长不长,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他没拒绝,“开始吧。”
一直到三日后,玄曦才收了力,他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还请骆掌门记得自己的承诺。”
说完,他人就消失在原地。
骆怀清道了声“多谢”,返回藏书阁,却在门口看到了神色紧张的苏瑶卿,“怎么了?”
苏瑶卿脸一阵青一阵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随仙师抢了我的令牌……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