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修士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了骆怀清和蓝袍男人,以及隐匿身形的随泱。
风雪漫天,不辨前路,飞行法器不能使用,只能靠双腿不断探索。蓝袍人咳嗽声愈发密集,骆怀清都疑心他下一秒会咳死过去。
他取出一个阵盘,原地起了一个隔绝阵,勉强挡住肆虐的风雪,“先休息一下吧。”
这处地方不见天日,骆怀清原本打算飞到高空看一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来。
蓝袍人也没跟他客气,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骆怀清确定了一下随泱在阵中,便不再管他,然而没等他运转灵力,随泱突然现身,持剑挡在他身前,语气低沉,“前面有东西。”
骆怀清爬了起来,看向前方,只见原本晦暗的天地聚起一个个巨大的漩涡,朝他们这边席卷而来。
蓝袍人也站了起来,注视着这宛若末日的景象,意味不明开口,“传说,只要跟着这些风眼,就能找到隐墙,去往无垢天的中心。”
说完,他抬脚走出了阵法,完全不需要骆怀清的同意。
随泱扫了他一眼,低声对骆怀清道,“他境界比我高,很可能是十二境。”
骆怀清默然,十二境,人间之巅,十二境以上都去了九天,成了俯瞰三千界的仙人。
这样一个人,为何会来无垢天?
这里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
风眼越逼越紧,声势骇人,随泱垂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这无垢天,先生非进不可吗?”
骆怀清垂着眼,“非进不可。”
他不想活得那么不明不白,他想做什么,得是他自愿,而不是被人当做傀儡。
“好。”
随泱答了一个字,手一抛,纯缨悬于半空,结成一个严密的剑阵,他一把将骆怀清按在怀里,纵身跃入风眼。
“随泱,你找死吗?!”察觉到他的意图,骆怀清怒不可遏。
风眼中罡风如刀,随泱将他死死扣在怀里,后背的肉一层层被削去,深可见骨。
他可能确实是在找死吧,他已经眼睁睁看着他死了两次,无法再接受第三次。
况且……就算他体内没有广漠的气息,他也无法接受骆怀清死在他面前。
骆怀清咬牙,把能扔的法宝全掷了出去,阵盘、符篆、护身法器……全在凤眼里碎成了齑粉。
风眼不知转了多久,最后一道护阵碎裂时,骆怀清闭了闭眼。
就在此时,随泱一声厉喝,“纯缨!”
纯缨顿时化做剑阵护在两人身后周,“砰”的一声,风眼炸开,随泱抱着骆怀清滚了出来。
骆怀清翻身爬起,连忙去查看随泱的状况,“随泱?”
“我没事。”随泱气息虽弱,但语气很稳,“你知道的,神罚链我都忍过来了,这只是皮肉伤而已。”
“知道个屁!”骆怀清看着他整个人血肉模糊的模样,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抬手就想抽人,但巴掌落到脸边又险险止住,恨恨收手,面无表情地往他嘴里塞了一把丹药。
随泱吞咽不及,噎得直翻白眼,“够,够了,先生,够了。”
骆怀清这才收了手,起身,看向面前的水墙,状态和问心璧有点像,但这墙更透明,如果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他走向早已到达的蓝袍人,他前方立了一块碑,碑上却什么字都没有。
“道友有何高见?”骆怀清问。